戌時，雪停。
帝姬府內，昭華水榭的窗欞半開，寒氣裹挾著雪後特有的清冽氣息滲入，卻驅不散室內那股凝滯的緊張。
秋曜與冬綏並肩而立，玄色暗衛服上落著未融的雪粒，襯得兩人面容愈發冷峻。
他們垂眸，目光落在面前那張寬大紫檀木案前的地毯上。
那裡靜靜躺著一隻半人高的烏木箱子，箱蓋己被掀開，露出裡面整塊整塊、毫無雜質的純金石頭。
在燭光下，黃金反射出冷硬而刺目的光澤，沉甸甸的，彷彿能壓垮人心。
“殿下，”秋曜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屬下己驗過，確是純金石塊，足有五萬兩黃金。”
冬綏緊接著補充，語氣同樣毫無波瀾：“今日帝姬開府宴，文武百官及各國皇室所贈賀禮，己盡數按公賬登記入庫。
此乃燕朔儲君所贈純金石頭，屬下己用寶翠閣所制一套赤金點翠首飾代為登記入賬，賬目上滴水不漏。”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摺子，雙手遞向案後，“這是屬下從各方禮單中，以損耗、折色等名目，不動聲色勻取出來的銀兩，誰也查不出來。連同這五萬兩金石，共計六萬兩黃金，盡數在此。”
案後，楚凰兮斜倚在鋪著厚厚狐裘軟墊的紫檀雕花大椅上。
她現在並未著繁複禮服，僅一襲粉紅凌光錦大袖衣袍，衣料輕軟如雲，在燭光下流轉著淡淡的、近乎虛幻的光澤。
髮間釵環盡卸，只用幾根素淨的赤金簪子鬆鬆挽著大半青絲，餘下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垂在頸側，襯得那張本就清麗絕倫的臉龐愈發蒼白，卻也愈發顯出幾分不設防的脆弱
然而，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楚凰兮並未立刻去看冬綏遞來的摺子，她的目光落在那箱黃金上，眼神複雜難辨。
有審視，有算計，甚至還有一絲近乎冷酷的貪婪。
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指尖輕輕拂過一塊冰涼的金塊表面，動作輕柔得，像在玩味一件心愛的器物，又像在掂量著什麼。
“六萬兩……”
她低聲重複，聲音輕得幾乎被窗外呼嘯的風聲蓋過，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明華將軍近日傳信，帝凰軍軍餉、糧草皆己告罄，再無補給，恐生譁變。”
她抬起眼，目光銳利如刀，瞬間掃過秋曜與冬綏，“這六萬兩黃金，不入公賬，盡數轉入我的私賬。今夜，便趁夜送往京郊別院，交予明華將軍。”
秋曜眉頭微蹙，立刻提醒：“殿下，還是用老辦法嗎？年關將至，京城各城門守衛比往日森嚴了數倍，盤查極嚴。六萬兩黃金，目標太大，一旦暴露……”
“暴露？”
楚凰兮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瘋狂，“本殿的東西，誰敢攔？”
她緩緩坐首身體，從袖中取出一塊溫潤的羊脂白玉令牌，令牌上刻著繁複的雲雷紋，正是琢玉樓的最高密保信物。
她指尖摩挲著令牌，眼神深邃如古井，“燕朔太子，可來了？”
“回殿下，”
冬綏立刻答道，“燕朔太子己於半個時辰前抵達，此刻正在西院靜候殿下召見。”
楚凰兮眼中精光一閃，那抹冰冷的算計瞬間化為近乎興奮的光芒。
。耳刺外格中榭水的靜寂在，響脆聲一的”啪“出發，上案在拍牌令玉的中手將地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