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槳掀起的狂風裹著黃沙和草屑,一次次撲打在山坡上。
瓦龍那一頭淡金色長髮在風中狂舞,陽光打在上面,泛出一層冷冽的銀光。
他放下望遠鏡,隨手一丟,鏡片磕在岩石上,裂開幾道細紋,轉身看向身後的三人組。
“周、拉蘇、阿奮,你們三個,跟著他。”
瓦龍甚至連‘他’是誰都懶得多解釋一句,只是朝著下方的那個已經託舉著盾牌的人影抬了抬下巴。
隨即,他目光轉向身旁那個戴著寬簷牛仔帽、揹著長劍的高挑身影。
“鯨魚,你跟我來。”
說完,瓦龍轉身大步走向首升機,鞋底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一陣咯吱聲。
被點到名的斯卡蒂沒有應聲,只是點了點頭。
她伸出手,指尖抵著帽簷,向下一壓,遮住了那雙毫無波瀾的紅色眼睛。
陰影落下來,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她邁開長腿,整個人走得像是在午後散步,卻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瓦龍剛才走過的地方。
山坡上只剩下三個面面相覷的男人。
風捲著枯葉從他們中間掠過,沒人說話,只有首升機螺旋槳的轟鳴在空氣裡震盪,像一頭看不見的野獸在低吼。
“我感覺……我們好像被拋棄了。”
阿奮率先打破沉默。
他憤憤不平地指著瓦龍和鯨魚離去的方向:“自從老大收下那個叫‘鯨魚’的傢伙,他就再也不帶我們了!每次出遠門都把她帶在身邊!”
“可不是嗎。”
拉蘇聳了聳肩,肩膀原本就有些垮,這下更沒精神了,一臉苦相:“咱們現在就是跑腿的命。跟蹤、盯梢、收尾,全是我們仨的活兒。”
原本抱著胳膊沉思的周,突然插嘴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她長得其實挺像老大的?”
阿奮和拉蘇同時轉過頭,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阿奮甚至誇張地往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著周,彷彿他剛才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
周沒有理會兩人的目光,自顧自地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你們看啊,她和老大頭髮顏色都偏淺,陽光下看著都帶點銀白。雖然一個是藍眼睛一個是紅眼睛,但那種……怎麼說呢,那種氣場簡首一模一樣。”
“而且你們沒注意到嗎?鯨魚剛才走路的時候,都是故意踩著瓦龍的腳印走的。”
“也許……她就是覺得好玩?”
拉蘇小聲嘟囔了一句。
“得了吧拉蘇,她又不是三歲小孩。”
阿奮撇撇嘴,“還故意踩腳印玩?要我說,要不是年齡對不上,我都懷疑她是不是老大的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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