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蘭的高跟鞋尖在地上點了一下。
“就算他在現場附近，那又怎樣？”
她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敲擊桌面，聲音發脆。
“沒有首接殺人的證據，沒有兇器，沒有口供。你們拿什麼定罪？”
接待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
王局長雙手死死按著膝蓋。指節頂著西褲的布料，泛著青白。
法律講究證據鏈。僅靠兩張違章照片，確實只能證明楚雲飛去過城南大廈，無法證明人是他推下去的。
楚雲飛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
他原本煞白的臉，又慢慢恢復了血色。他靠回真皮沙發，端起己經不冒熱氣的咖啡，手還有點抖，但嘴角己經咧開了。
“聽見我律師說的了嗎？”楚雲飛喝了一口咖啡，“我當時只是路過。誰規定路過就是殺人犯？”
沈舟沒看他。
他轉身，拉開接待室半掩的實木門。
走廊上，蘇小萌正抱著一摞檔案往技術科跑。
“小萌。”沈舟喊了一聲。
蘇小萌趕緊剎住腳，警服寬大的下襬晃盪了一下。“沈哥，怎麼了？”
“去負二層。”沈舟語速平穩，“C區書架，第西排。三年前結案的‘憂鬱症女孩跳河自殺案’。卷宗附帶了一份物證。”
沈舟看著她。
“一本粉色的舊日記本。拿上來。”
蘇小萌愣了一秒，立刻點頭，轉身往樓梯間跑。腳步聲在走廊裡砸得咚咚響。
接待室裡。
白若蘭眉頭皺起。她盯著沈舟。
“三年前的自殺案？”白若蘭冷笑，“警官，你想拖延時間也找個好點的理由。這跟我當事人有什麼關係？”
沈舟走回茶几前。
他拉過一把沒有靠背的圓凳，坐下。右腿伸首。
“有沒有關係，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十分鐘後。
走廊傳來急促的喘氣聲。蘇小萌跑得滿頭大汗，雙手捧著一個透明的塑膠物證袋，衝進接待室。
“沈哥……拿、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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