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聲如同防空警報般的刺耳蜂鳴。
聲音在顱骨最深處轟然炸開。
沈舟的腦子像被一根粗鋼針狠狠紮了進去。
耳膜嗡嗡作響。
他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
滾燙的茶水盪出杯沿，潑在他的手背上，瞬間燙紅了一大片皮膚。
沈舟像沒感覺一樣。
他的視網膜上，原本應該浮現半透明提示詞的空氣，此時正在瘋狂扭曲。
濃稠得像血一樣的紅色光芒，像瀑布一樣刷過視線。
一行巨大的、閃爍著紅光的提示，硬生生砸進他的腦海。
【警告！】
【發現S級塵封懸案重大線索！】
沈舟的呼吸停滯了。
之前無論遇到多殘忍的碎屍案，多隱蔽的偽造監控，系統都只是平淡地給出提示。
從來沒有過這種近乎失控的紅色暴走。
他放下茶杯。
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舟站起身。
右腿膝蓋因為起得太急，骨縫傳來一陣刺痛。他沒理會，大步走到那張凌亂的辦公桌前。
馬建國還在角落的保險櫃裡翻找，一邊唸叨著：“這櫃子太久沒清，全是灰……”
沈舟站在桌邊。
他的視線被死死釘在最上面那份舊卷宗上。
牛皮紙袋的封面上，用粗黑的馬克筆寫著一行字。
“2011年‘7·14’城北省道肇事逃逸案”。
十五年前的舊案。
散開的封口處，滑出了一張現場勘查照片。
因為年代久遠，彩色相紙己經有些發黃褪色。
照片的背景，是一條沒有路燈的荒涼省道。柏油路面上，有一灘面積大得嚇人的暗黑色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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