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張著嘴。
嗓子裡像塞了一團破麻布，發不出聲音。
“我在電話裡讓林傲天去查出入記錄。”
沈舟放下茶缸。
“那只是說給你聽的。”
“我的真實指令，是讓他帶人首接去頂樓的總控室。物理切斷了負二層通風管道所在的那條獨立供電線路。”
沈舟站起身。
右腿膝蓋隱隱作痛。他雙手撐著桌沿。
“你的接收器沒電了。”
“遙控器現在就是個塑膠玩具。”
“哐當！”
一聲巨響。
那扇生鏽的厚重鐵門，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
門軸發出淒厲的慘叫。鐵門重重撞在水泥牆上，震落大片白灰。
“別動！警察！”
“放下手裡的東西！”
兩道刺眼的強光手電光柱，瞬間撕裂地下室的昏暗。
死死打在老周的臉上。晃得他睜不開眼。
林傲天端著九二式手槍，第一個衝進門。
他跑得太急。
皮鞋在有些返潮的水泥地上打了個滑。
肩膀重重撞在旁邊的綠色鐵皮櫃上。發出一聲悶響。
鐵皮櫃晃了兩下，上面的一摞舊案卷嘩啦啦砸下來，落了他一身灰。
林傲天顧不上疼。
他咬著牙，穩住底盤。槍口死死鎖定老周。
張大錘帶著西個全副武裝的特警，像幾頭黑熊一樣從他身後擠進狹窄的過道。
戰術靴踩在地上的腳步聲震耳欲聾。
紅色的雷射瞄準點，密密麻麻地打在老周那件褪色的藍布工作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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