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血痕,額頭上的那對肉質短角也斷了一截,暗紅色的鮮血順著臉頰滑落,顯得格外猙獰。
但在他那雙陰鷙如毒蛇的眼中,此刻卻燃燒著一股極致的瘋狂與貪婪。
因為在他的正前方,在那半空中懸浮著的,是一枚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如血晶般剔透的血色玉玦。
那玉玦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會吞噬掉周圍大量的殘餘血氣。
玉玦內部,隱約可見無數道極其細微的黑色魔紋在那如血脈般跳動,散發著一種足以讓元嬰修士都為之心顫的古老威壓。
“這玉玦……難道就是那天魔老祖的遺物?”葉青玄心中一沉,他能感覺到造化珠在識海中那種前所未有的戰慄,那是對更高等級能量的渴望與警覺。
“能者居之?嘿嘿……在這落霞谷,老夫就是最大的能者!
更何況,這本就是我們天魔宗天魔老祖遺留之物,哪輪得著你們這些散修置喙!”
說完,陰絕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怪笑,他猛地在那一拍胸口,一口精純到了極致的本命精血噴灑在周圍纏繞的那兩道暗紅鎖鏈上。
原本沉寂的鎖鏈在那這一刻彷彿注入了某種邪異的靈魂,其上的倒鉤根根立起,發出一陣陣尖銳的鬼哭狼嚎聲。
“天魔九變,鎖魂斬!”
陰絕怒吼一聲,兩道鎖鏈竟然迎風暴漲,化作兩條足有數十丈長的血色長龍。
那骨枯老人的白骨盾牌在接觸到這血龍的瞬間,便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隨即在那這老人驚恐的目光中,轟然碎裂。
“退!”
另外兩人見狀,也是臉色大變,紛紛施展遁術向後疾退。
金丹中期的修為,配合天魔宗那壓榨潛力的秘法,確實不是尋常散脩金丹能夠正面抗衡的。
陰絕等的就是這一個剎那!
他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撞碎了空氣,右手猛地向前一探,在那這一把將那枚血色玉玦死死地攥在了手心裡。
“拿到了!”
玉玦入手的剎那,陰絕的整條右臂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一般,冒出陣陣黑煙,但他卻渾然不顧,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病態的狂喜。
然而,奪寶容易,離場難。
另外三名金丹修士見這最後的機緣落入陰絕之手,原本由於內鬥而產生的嫌隙在那這一刻瞬間消失,轉而同時針對陰絕。
“陰絕,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來吧!”
骨枯老人神色猙獰,他猛地在那這一咬牙,將手中的本命白骨祭出,整個人由於法力的過度透支而變得如同一具乾屍。
那白骨在空中瞬間化作一座巨大的白骨囚籠,帶著森森鬼氣,當頭扣下。
“開山斬!”
那壯漢也是發了狠,手中宣花大斧爆發出刺目的金芒,整個人如同一輪落入凡間的烈陽,人斧合一,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直取陰絕的背心。
那美豔婦人則是發出一聲尖嘯,腰間的紅綢如同一條紅色的天河,層層疊疊地將方圓百丈的空間徹底鎖死,每一寸紅綢上都燃起了陰毒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