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滾！”
江逾白猛地站起，帶翻了椅子。
砰！
椅子砸在地上，震得屋頂落灰。
他大口喘氣，肩膀抖得厲害，像頭被逼到絕境的狼。
林初螢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江逾白，你瞞不住。”
她指著地上那張廢圖，“神經受損，你畫不了精細圖。”
江逾白盯著她，眼裡的戾氣散了，只剩下一片荒蕪。
他自嘲地笑了笑，左手抓起廢圖，揉成一團。
“是又怎麼樣？”
紙團被他狠狠砸向牆角，“廢人配廢紙，正合適。”
林初螢心裡像被紮了一下。
她想起京城那些人的嘲諷——“天才隕落”、“江家之恥”。
原來是真的。
“手廢了，腦子沒廢。”
林初螢走過去，撿起紙團，一點點展平。
“你的結構是神作，我的手能幫你畫。這不就是我們同居的意義？”
江逾白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懂什麼？”
他坐回位子，聲音低沉，“治不好的。”
“我沒說要治。”
林初螢把圖紙壓回桌上，“你報座標，我來畫。”
江逾白沒說話，盯著右手出神。
火爐裡的木料噼啪作響。
林初螢知道，這種人的驕傲是刻在骨子裡的。
她沒再逼他，轉身走向米缸。
缸底那幾粒米，撐不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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