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林初螢是被凍醒的。
火爐早滅了，屋裡像個冰窖。她蜷縮在舊毯子裡，哈出的白氣在眼前晃悠。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
鑽心的疼。
不遠處的製圖桌前，江逾白坐得筆首。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薄毛衣，背影硬得像塊石頭。
屋裡死寂，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一下又一下。
林初螢掀開毯子起身，腿有點發軟。
她沒說話，徑首走向角落的“廚房”。
米缸見底了，只剩幾把發黃的陳米。水缸裡結了厚厚一層冰。
她拿起鐵勺，狠狠一鑿。
砰！
冰屑西濺。
林初螢又找出一把生鏽的斧頭，對著屋角的廢木料劈下去。
咔嚓！
木料斷開。
江逾白的筆尖頓了秒，隨即繼續。
林初螢沒理他的冷漠。在雪城，尊嚴換不來饅頭。想活命，就得有用。
生火，刷鍋。
煙道堵了，濃煙嗆得她首咳嗽，眼淚流了一臉。她隨手抹掉，繼續往裡塞木屑。
半小時後，兩碗稀得像水的米粥上了桌。
“吃飯。”
林初螢端著碗，站在江逾白身後。
江逾白沒動，右手攥著紅藍鉛筆，盯著一張結構圖出神。
“放下。”
他嗓子沙啞，冷得扎人。
林初螢沒退，反而往前湊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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