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拿錢滾蛋。”
老金吐出一口濃痰，“不賣，東西留下，人也留下。”
這是要明搶。
林初螢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她需要這筆錢。
煤、米，還有那個住在破木屋裡的男人，都等著這筆錢救命。
但她更清楚，今天要是慫了，以後在黑市就是待宰的羔羊。
“老金，你真以為我只會繡花？”
林初螢突然上前一步。
她一把奪過帕子，另一隻手死死按住桌角。
“這帕子是雙面重影繡，裡外針腳完全重合。不信，你大可撕開看看。”
老金愣了一下：“撕開？”
“對，撕開。”
林初螢眼神凌厲，“這是失傳的技法，上面有我獨創的收針。撕開外層，裡面藏著我的名號。要是沒有，我這條命賠給你。”
老金的眼皮跳了跳。
他幹這行幾十年，聽過雙面繡，沒聽過什麼重影繡。
但這丫頭眼裡的狠勁，不像撒謊。
“丫頭，威脅我？”
“是交易。”
林初螢把帕子重新拍在桌上，聲音清脆，“一百塊。少一分，我就當場燒了它。你老金的名聲，總比這一百塊值錢吧？”
老金盯著林初螢，菸袋鍋子在桌沿上磕了磕。
他在權衡。
這繡工驚世駭俗，賣給京城那些貴人，起碼翻幾十倍。
為了幾十塊錢毀了這門路，不划算。
“成，算你狠。”
老金從懷裡摸出一個油膩的布包，數出十張大團結。
“一百就一百。”
錢拍在桌上，老金眼神里多了抹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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