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沒有接他的話,一個閃身消失在房間裡,空氣中只留下一句淡得快聽不見的囑咐:“阿香還在等我,我先走了你等我訊息。”
汪大東對著空蕩蕩的房間撇了撇嘴:“有老婆了不起啊,走得這麼快。”
但他的嘴角很快又垂了下來。
手機螢幕亮著,通訊錄停在一個名字上——“田欣老師”。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大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
齊霄今天那句話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響,像一根刺,又像一個誘餌。
“給田欣老師打個電話……有驚喜哦。”
電話結束通話。
汪大東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坐了整整半個小時。
然後他抓起沙發上的抱枕,把臉深深地埋了進去。
“齊——霄——!”
一聲悲鳴從抱枕裡悶悶地傳出來,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驚得窗外的野貓都跳下了圍牆。
第二天早上,芭樂高中終極一班。
金寶三正站在講臺上,聲情並茂地朗讀著自己編的芭樂早報,結果剛唸到一半,教室後門就被一股殺氣推開了。
所有人同時轉頭。
汪大東站在門口,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兩拳,頭髮亂糟糟的,校服釦子扣錯了一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一夜沒睡並且經歷了重大人生打擊”的頹廢氣息。
他目光掃過教室,精準地鎖定了靠窗那個正在打哈欠的身影。
“齊霄!!!”
汪大東像一陣風一樣衝了過去,終極一班的同學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他們昨天才認識的前老大撲到轉校生的桌前,雙手撐著桌沿,臉上的表情在悲憤和痛苦之間反覆橫跳。
“你這個混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雷婷瞬間站起身,戰力指數飆到指尖:“汪大東,你要幹什麼?”
齊霄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到汪大東那副尊容,嘴角立刻翹了起來。他衝雷婷擺了擺手:“沒事沒事,私人恩怨,不對,私事私事。”
“喂,你可想好了,你確定要在這開口說這件事?”
汪大東的動作猛地頓住,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他掃了一眼周圍——雖然終極一班的人都在各忙各的,但金寶三的耳朵都快豎成兔子了。
“……跟我出來。”
他一把拽住齊霄的胳膊,連拖帶拉地把人弄出了教室。
門關上的瞬間,終極一班集體沉默了兩秒。
“金寶三。”雷婷的聲音涼涼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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