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站在沙發旁邊，看著她，沒有說話。
但他的手不自覺地碰了一下沙發靠背上那條薑黃色毯子的邊緣，指尖在那柔軟的絨毛上停了停。
“我跟我媽說今晚跟方圓吃飯住方圓家。”
林小禾說著，自己也覺得這個藉口編得有點心虛，耳朵悄悄紅了。
“她沒多問。”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暮色的光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近。
“好。”沈硯說。
他從廚房裡拿出兩個杯子，給她倒了杯溫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一人佔了一頭，中間隔著一臂的距離。
林小禾盤著腿坐在沙發墊子上，捧著一杯溫水喝了一小口，忽然覺得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平時她的話總是很多的，但此刻在這個暖黃色的新客廳裡，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坐著，那些話好像都被這個空間的妥帖包裹住了，不需要刻意說出來。
沈硯坐在沙發的另一頭，手裡握著杯子，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瓶幹蘆葦上。
林小禾忽然想到那個她沒來得及深想的問題。
她把水杯放下，換了個姿勢側過身來面朝他。
“沈硯，我問你個事。”
“你說。”
“如果你媽介紹的相親物件不是我，你也會提結婚嗎？”
沈硯在沙發的另一頭偏過頭來看著她。
暮色從窗外滲進來，把他的眉眼映得柔和而清晰。
“沒有如果。”他說，“就是你。”
這個回答很簡單，簡單到她沒法追問下去。
就像那天他說的“我看人很準”一樣，不需要理由，只是站在那裡告訴她一個他確信的事實。
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哦”了一聲，轉回去靠進沙發裡，把膝蓋蜷起來抱住，假裝在看窗外那些亮起來的燈火。
但她蜷起來的腳趾在沙發墊子上輕輕摳了兩下。
沈硯注意到了。
他放下杯子，從沙發靠背上拽下來一條淺灰色的絨毯，展開，抖了抖，搭在她膝蓋上。
“降溫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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