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停了。
林小禾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渾身裹著熱騰騰的水汽，臉頰和耳根還是紅的。
她穿件淺粉色睡衣，領口扣得嚴嚴實實，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手裡拿著毛巾在胡亂地擦。
沈硯從沙發上站起來，看了她一眼。
“你進去洗吧。”
林小禾低著頭擦頭髮，聲音悶悶的。
“浴室裡我都收拾好了，毛巾在架子上——”
“嗯。”
沈硯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她身上那股熱水的蒸汽裹著沐浴露的味道輕輕拂過來，甜而不膩。
他沒有停頓太久，邁步走進了浴室，關上了門。
林小禾聽到門鎖“咔嗒”一聲輕輕釦上，整個人才終於撥出一口氣來。
她走到沙發邊上坐下，把毛巾搭在肩膀上，雙手捧著自己還發燙的臉頰，盯著茶几上那瓶幹蘆葦發了好一會兒呆。
“差一點差一點差一點……”
她小聲唸叨著，耳朵尖更紅了。
她坐在沙發上，指尖不自覺地碰了一下自己嘴唇的位置，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靠近時若有若無的溫度。
她趕緊把手放下，拿起手機假裝在刷。
浴室裡的水聲持續了大約十分鐘。
林小禾的拇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耳朵豎著，聽著浴室門什麼時候開啟，盤算著等會兒沈硯出來她要擺出什麼表情才不會顯得太心虛。
水聲停了。
浴室門被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林小禾條件反射地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捏在手裡的手機差點滑出去。
沈硯從浴室裡走出來，頭髮溼漉漉地垂在額前，髮梢還在往下滴水。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是那種最普通的棉質面料，沒有版型可言，卻因為他身形線條幹淨利落而顯得格外順眼。
領口微微寬出一截，露出頸到鎖骨之間那道平直的線條。
他的皮膚上還掛著一點沒有被毛巾擦乾的水汽，在客廳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潮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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