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非但沒有收起笑容,嘴角的那個弧度還在不斷加深。
他看著對面那個把自己蜷成一團,耳朵紅到快要滴血的姑娘,只覺得心中某種東西在瘋長。
沈硯站起來,走進浴室,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條幹毛巾。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她身邊,在她身後的沙發邊緣坐下來。
林小禾感覺到沙發墊子微微陷下去一塊,緊接著頭頂傳來乾燥毛巾柔軟的觸感。
沈硯在給她擦頭髮。
他的動作很輕,毛巾裹著她溼漉漉的髮尾,一點一點地把水分吸走,指尖偶爾隔著毛巾擦過頭皮,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
林小禾整個人僵住了,後背挺得筆直,就像一隻忽然被摸了頭頂的貓,不知道該往前躲還是往後蹭。
“你頭髮還在滴水。”
沈硯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不高,帶著一點溼潤的,輕輕的氣息。
“不擦乾明天頭疼。”
林小禾的嘴動了動,想說“我自己來”,但她的身體比她誠實。
在沈硯的手指輕輕攏起她後頸那一縷碎髮的時候,她沒忍住往下縮了。
她閉上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後背不自覺地微微鬆了一點。
沈硯的手指擦過她後頸的時候,林小禾感覺到皮膚上輕輕起了一層細小的顫慄。
她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手指在冰涼的手機殼上微微用力,像是在找一個支撐點。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毛巾和髮絲之間輕微的摩擦聲。
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罩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捱得那樣近。
沈硯把毛巾拿開的時候,她的頭髮已經半乾了,蓬鬆地散在肩膀上。
他把毛巾放在茶几邊緣,指尖離開她髮尾的那一瞬間,林小禾忽然抬起頭來。
她看著他的臉。
他離她不過一掌的距離,低著頭,暖光把他側臉的輪廓勾勒得乾乾淨淨。
他的睫毛上似乎還掛著一絲浴室裡帶出來的,細小的水汽,在燈光下泛著一點點潮溼的光。
她那張平時話多得停不下來的嘴,此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腦子好像也被那些念頭塞滿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熱騰騰的東西在那裡翻湧。
沈硯正要直起身來的那一秒,林小禾動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動作是怎麼完成的。
她的身體好像比她的腦子更清楚她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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