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這個節奏走。輿論風控這些我不太懂,但是司法程式是我的強項,這部分我來做。”
沈硯在她那句“按這個節奏走”落定的時候側過頭來看她。
他的目光從她眉峰到下頜那道筆直的線條之間滑過,她的判斷力和正義感以同一種頻率落定在他視野中,沒有任何一道需要重新調整的夾角。
然後他重新看向王哥,目光已經恢復了慣常的簡潔和利落。
“證據由律師先固定好,作為備選落點。等到合適的視窗再公佈。”
沈硯說完這句話之後,目光從王哥身上移開,落回林小禾身上。
那道被燈光照亮的側臉輪廓正從方才的憤怒與果決交織的狀態中鬆弛下來,她整個人正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身邊,呼吸平穩,眉梢的稜角也已經柔和了下去。
沈硯站了起來,他的動作沒有預兆,彎腰的時候手臂從林小禾的膝彎和後背同時穿過去。
林小禾的身體突然騰空,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視野裡那張茶几和落地燈已經在一瞬之間從平視變成了俯視,只有她的雙手在失重的那一瞬間本能地環住了他的後頸。
“哎......”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被截斷的氣音,然後她的臉已經埋進了他的肩窩裡。
額前的碎髮蹭過他頸側的皮膚,耳根的熱度在不到一秒內升到了足以把衣料熨燙妥帖的程度。
她感覺到他上樓的步伐平穩而從容,像是懷裡的重量對他來說輕得不需要額外調整重心。
“正事說完了。”
沈硯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不高不低,帶著一道剛好能讓樓下兩個人聽清的音量。
“該休息了。”
客廳裡安靜了大約兩秒。
王哥坐在沙發上,目光從消失在樓梯拐角的那兩道身影上移開。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臺還亮著螢幕的平板,又抬頭看了看陳小北的表情。
最後他朝樓梯方向提高了一點聲音,語調裡帶著一種跟了他多年的經紀人才會有的,介於調侃和盡責之間的平衡。
“你悠著點,明天的行程排得很滿......”
他的尾音還沒完全消散,沈硯的聲音已經從樓梯拐角的盡頭飄下來,清晰而簡短,沒有多餘的修飾。
“滾。”
王哥對著那道已經空無一人的樓梯方向搖了搖頭,嘴角那道“我早就料到會這樣”的弧度在燈光下慢慢加深。
他低頭收拾茶几上的平板和檔案,對還坐在沙發邊緣的陳小北說了一句。
“明天早上的車提前半小時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