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送她到警局門口,看著她拎著一個小行李箱走進去,在門口回頭朝他揮了一下手。
他站在車邊也朝她擺了擺手,看著她轉過走廊拐角不見了,才重新坐回駕駛座。
回到家裡之後那種安靜是以前不太常見的。
林小禾在的時候家裡永遠有一些細碎的聲響。
她燒水的聲音、從客廳走到臥室的腳步聲、偶爾哼兩句不成調的旋律。
他慣於保持安靜,但習慣了她那些動靜之後,忽然全部消失掉。
整個空間裡只剩冰箱壓縮機的低頻嗡鳴和他自己的呼吸聲,他才發現原來她製造的那些聲響填滿了那麼多間隙。
他坐在客廳沙發上翻了一會兒劇本,翻到第三頁的時候視線停住了,目光落在同一行字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沒在看字。
他合上劇本,去廚房倒了杯水,端著杯子經過走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走廊那面牆上貼著一張林小禾之前隨手貼上去的便利貼,上面寫了一串她當時要買的日用品清單,打勾打了大半,還剩兩項空著沒劃掉。
他盯著那張便利貼看了幾秒,沒有揭下來。
不過這種冷清也沒持續太久。
第二天他就拖著行李箱去了機場,飛港島的航班平穩落地的時候,當地來接機的工作人員舉著牌子在到達口等他。
他走出航站樓的時候潮溼溫熱的空氣迎面撲過來,帶著一種和京都完全不同的氣息。
港島的天比京都低一些,樓群密集地擠在一起,從車窗望出去能看到一層一層的招牌疊在街道上方。
正式進組的前一天,沈硯正在酒店房間裡看第二天要拍的場次劇本,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推送欄彈出一條新的熱搜詞條。
他掃了一眼,看到了“蕭逸官宣鄭欣蘭”幾個字。
他沒什麼表情地劃掉了那條推送,把手機翻過去繼續看劇本,但過了約莫十分鐘,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王哥打來的電話。
“在酒店呢吧?出來喝酒,我到了。”
王哥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一種明顯心情很好的上揚尾音。
沈硯換了一件外套下樓,在酒店旁邊的粵菜館找到了王哥。
進了包間,王哥面前已經擺了一瓶開好的酒和兩個杯子。
看到沈硯走過來,他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然後把一個杯子推到他面前,倒了大半杯。
“看熱搜了沒?”
王哥端著杯子碰了一下沈硯的那杯,清脆的響聲過後他抿了一口酒,咧嘴笑了一下。
“蕭逸這一手玩得夠絕啊,前兩天還在暗戳戳給你下絆子,今天自己把自己綁上了鄭大小姐的戰車。”
沈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王哥也不在意他接不接話,自己繼續往下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長期積壓之後終於釋放的舒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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