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的電影殺青比原計劃早了三天。
最後一場戲收工的時候導演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辛苦了。”
他點了點頭,在走回休息區的路上經過蕭逸身邊時停了一步,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交換了一個極短的目光,沒有多餘的語言。
蕭逸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沈硯也回了一下,然後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機場的候機廳裡,沈硯正在低頭看手機,有幾個年輕女孩遠遠地認出了他。
她們站在幾步之外猶豫了一會兒,其中一個鼓起勇氣走上前來,聲音裡帶著禮貌的剋制。
“沈老師,能打擾您一下嗎?我們想問問——您接下來有什麼工作安排?”
沈硯把手機螢幕按熄了,抬頭看向她們,想了一下之後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但語氣比平時接受採訪時多了一些更偏向個人判斷的內容。
“我打算停下來學習進修一段時間。具體的安排還沒完全定,但方向是這個方向。”
那個女孩愣了一下,像是沒有預料到這個答案,又像是正在用自己的節奏來消化這道資訊。
“那——新劇宣傳期之後就不接新戲了?”
沈硯點了點頭:“會停一段時間。具體多久還沒定,但需要給自己一個緩衝的週期。”
幾個女孩相互看了一眼,有人小聲說了一句。
“那我們要好久見不到你了。”
聲音裡帶著一層薄薄的失落。
沈硯沒有接話,但他朝她們的方向微微彎了一下嘴角,然後重新拿起手機,登機廣播正好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那條“沈硯宣佈暫停工作”的訊息在當天下午傳開了,他的粉絲把機場那段簡短對話的截圖和文字轉到了各個社群。
有人發帖說:“他以前從來沒有主動提過要停下來進修,這是第一次。”
有人跟帖分析,“這可能是被身邊人影響了,感覺他最近的狀態確實跟以前不太一樣,整個人看上去鬆弛了也平和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樣一直繃著。”
還有人在超話裡發言:“他會做出這個決定,應該不止是為了他自己,可能也和家裡那位有關。”
不過也有人在超話裡發出了哀嚎:“又要神隱了,下次營業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沈硯落地之後沒有立刻看手機。
他取完行李走出到達大廳,司機已經在等了,車輛啟動,在夜色中穿過已經安靜下來的街道。
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是沙發旁邊那盞他走之前換過燈泡的落地燈,光線維持在一種偏暗的暖色調上。
林小禾懷裡抱著著一本翻開的書,身旁擱著一支筆,她人靠坐在沙發扶手上,頭微微歪向一側,應該是看到某一頁的時候不知不覺就滑進了睡眠的邊緣。
沈硯把行李箱靠在玄關牆邊,放輕腳步走過去。
他在沙發前面蹲下來,低頭看了一眼她懷裡那本書的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