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什麼心理問題？不要諱疾忌醫，給姐說說。”
趙雅琪站在那裡，被林小禾反過來的詢問堵了一瞬。
她把林小禾的反應跟自己以前見過的那些心理醫生做了一下對比。
那些醫生看她的眼神帶著一種職業性的關切，問她問題的時候會刻意放緩語速，每個動作都像是經過設計。
但林小禾看她的眼神里只有疑惑和一點欠揍的好奇，跟她在訓練場上第一次糾正沈硯動作時的表情差不多。
趙雅琪得出結論之後，毫不留情面地損了一句。
“你這樣的不合適做心理醫生。”
說完她轉身走回客房，房門在她身後合上。
林小禾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房門，過了兩秒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靠在門框上，低聲喃喃了一句。
“跟著沈影帝演技都提升了，還好糊弄過去了。”
然後她抱著書本進了書房，儘量避免趙雅琪對她產生反感。
在去見吳教授之前，林小禾又去了一趟那個男孩家。
她這次去沒有帶走訪記錄，只是坐在客廳裡跟男孩的父母聊了十幾分鍾。
她問他們願不願意讓她把男孩的情況匿名帶到吳教授的課上做案例討論，不涉及姓名和學校資訊，只作為研究素材。
男孩的母親聽完之後連聲答應。
“這一年多我們什麼辦法都試過了，找過三個心理醫生，效果都不大。吳教授要是能幫忙看看，我們求之不得。”
男孩的父親在旁邊點了點頭，從茶几下面抽出一個資料夾遞給林小禾。
“這是他以前畫的畫，還有幾篇作文，也許對你們分析有幫助。”
林小禾接過那個資料夾翻了翻，第一頁是一幅蠟筆畫，畫面上是一隻烏龜趴在窗臺上曬太陽，顏色塗得很滿，線條還帶著小孩子特有的那種笨拙。
她把資料夾收好，站起來跟男孩的父母道了謝，臨走之前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週五下午，林小禾向隊長請了半天的假。
隊長正在整理下週的行動方案，聽到她的請假理由之後頭也沒抬，直接擺了擺手。
“去吧。你那課題我看了初稿，方向是對的，去找專家把框架搭牢一點。”
林小禾應了一聲，退出辦公室，揹著包出了單位。
吳教授的公開課在京都大學心理學系的教學樓裡，教室不大，坐了大約三十多個學生。
林小禾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拿出筆記本，把手機調成靜音。
吳教授走進來的時候教室裡安靜了一拍，他在講臺後面站定，目光掃了一圈，在林小禾的方向停了一下，然後開始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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