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母親說出“不是”兩個字之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後面推了一下。
她攥著那隻證物袋的邊緣，手指越收越緊，指節發白。
她低下頭，目光死死盯著那套衣服的袖口，嘴唇動了幾下，像是在把腦子裡某個被她忽略了的片段重新翻出來。
過了幾秒，她忽然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從方才的黯淡變成了一種她努力壓著但壓不住的憤怒。
“我想起來了。”
她的聲音比方才高了一些，語速也快了不少。
“有一次，我帶依依在樓下散步，孫志強從外面回來，看到我們的時候停下來打了個招呼。他當時笑著誇過依依一句，說依依穿那套衣服亭亭玉立的，看著像個大姑娘了。”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開始發顫，攥著證物袋的手指在發抖。
“我當時只覺得是鄰居間的客套話，沒往心裡去。依依穿什麼衣服關他什麼事？他一個四十多歲的單身男人，盯著鄰居家小姑娘的衣服看什麼？我當時怎麼就沒多想一步？”
林小禾和隊長交換了一個目光。
這道目光很短，但兩個人都從對方眼底讀到了同一個判斷。
林小禾轉回來看著女孩母親，語氣保持著平穩，但問題比方才更直接了一些。
“大姐，這件衣服，你是在網上買的還是實體店買的？”
女孩母親沒有猶豫，開口就答。
“網上買的，就在小區門口那家快遞驛站取回來的。我平時買東西基本都在網上，方便，不用帶著依依到處跑。”
她說完之後忽然伸出手來，抓住林小禾的手腕，力道比她預想中更大，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林警官，我求求你，一定要把那個畜生繩之以法。我女兒什麼都不懂，她連保護自己都不會，那畜生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下的手。”
林小禾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力道穩而重。
“放心，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罪犯。”
兩人又安撫了幾句，女孩母親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靠在走廊牆上，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朝林小禾點了點頭，轉身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走回了病房。
林小禾和隊長快步走出住院部，穿過急診大廳的時候兩人都沒有說話，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形成兩道交錯的迴響。
回到車裡之後，隊長髮動引擎。
林小禾坐在副駕駛上，把證物袋放在膝蓋上，開口說的第一句話語氣比方才更沉。
“隊長，從孫志強種種表現來看，他很有可能是慣犯。這個人必須深挖。”
隊長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在聽到“慣犯”兩個字的時候收緊了幾分。
她偏過頭來看了林小禾一眼，目光裡變得堅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