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是在頒獎典禮結束之後才看到王哥發來的那條訊息。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手機在西裝口袋裡震了一下,但他沒有立刻看。
直到應付完所有道賀的人、跟劇組主創合完影、走進後臺休息室之後,他才把手機掏出來。
沈硯盯著那兩行字看了一會,把手機收進口袋,表情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合作的頂奢品牌方在頒獎典禮前一週就跟他透過電話,措辭含糊但意思很明確。
“如果這次能拿下這個獎,品牌方將在全球範圍內的資源會有一個新的傾斜方向”。
沈硯當時沒有接話,但他心裡清楚,品牌方全力推他走向國際舞臺的前提是,在國內必須有拿得出手的成績。
這個獎項的評委雖然標榜獨立,但頂奢品牌在全球範圍內的資源置換和人脈關係,足以在關鍵時刻左右一部作品的入圍門檻。
不過沈硯對品牌方的提前操作並不反感,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品牌方願意出力,看重的是沈硯的商業價值,而沈硯對自己的作品有足夠的信心,即便是站在國際舞臺上,他也不會心虛,作品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沈硯斬獲視帝的訊息在熱搜上掛了兩天。
熱搜詞條從“沈硯視帝”變成“沈硯大滿貫”再變成“沈硯最年輕影視帝大滿貫”,每一條後面都跟著一個暗紅色的“爆”字。
大眾對他的認可度極高,評論區裡清一色的祝福和感慨。
有人翻出了他十七年前跑龍套時的舊採訪截圖,配文寫著“從三句臺詞到影視帝大滿貫,他用了十七年”。
那些之前在網上刻意抹黑沈硯的黑子,在這條訊息面前徹底沒了聲音。
他們之前能挑沈硯的刺,是因為他兩次陪跑。
但沈硯的這個視帝獎盃是實打實的,評委名單、作品評分、觀眾口碑全部擺在那裡,他們即便想黑,也會很快被淹沒在群眾的汪洋大海之中。
這是對黑子最直接的打臉方式,不需要任何宣告和反擊。
隨之而來的是各種商務邀約。
王哥的電話從前兩天開始就幾乎沒有停過,那些自從沈硯獨立門戶之後一直處於觀望狀態的品牌方,此刻紛紛遞來了橄欖枝。
從前合作過的老品牌發來了續約意向,以前接觸過但沒談攏的新品牌重新開了報價,還有幾家之前從未考慮過沈硯的品牌方也託人牽了線。
王哥坐在辦公室裡接電話接到嗓子發啞,桌子上攤著好幾份待籤的合同和待回覆的郵件。
他現在的狀態只能用“痛並快樂著”來形容——痛的是工作量翻了倍,快樂的是每一通電話背後都是實打實的商業價值。
沈硯回到京都是三天後。
這次回來他沒能直接回家,王哥提前發了訊息說工作室有一堆東西等著他處理。
沈硯推著行李箱走進工作室的時候,王哥正坐在他的辦公桌前,面前攤著兩摞檔案,一摞是商務合作方案,一摞是劇本。
他聽到門響抬起頭來看了沈硯一眼,然後把那兩摞檔案往桌子中間一推,語氣裡帶著一種他不需要商量就可以拍板的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