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在林小禾家住了四天。
第四天傍晚秦錚來接人的時候,方圓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林小禾一眼,嘴角的弧度裡帶著一種她重新充完電之後才有的亮光。
秦錚站在走廊裡,看著方圓那副比前幾天鬆快了不少的狀態,朝林小禾微微點了一下頭。
他沒有說謝謝,但那個點頭的力度林小禾看懂了。
沈硯和秦錚用這四天敲定了所有的婚禮細節。
場地是一個佔地面積極廣的莊園,在京郊半山腰的位置,被一片密林圍在中間。
莊園的主人跟趙德明有生意往來,這次特意把整個場地清了出來,啟動了一級安保。
從婚禮前一天開始,所有進出車輛都要經過三道核驗,無人機禁飛,方圓兩公里內設定了訊號遮蔽區。
這場婚禮的保密級別被拉到了最高檔,兩對新人都清楚,一旦有照片流出去,第二天熱搜上掛著的就不只是“沈硯婚禮”了。
婚禮前一天,兩對新人和親近的家屬都住進了莊園。
莊園的主樓被佈置成了出嫁房和賓客接待區,走廊兩側掛滿了紅綢和燈籠,從大門口一直鋪到主樓臺階下面。
林小禾和方圓各自分到了一間套房,宋怡和林正天跟林小禾住同一間。
套房裡鋪著大紅色的床品,床頭櫃上擺著紅棗、花生、桂圓和蓮子,窗臺上貼了雙喜剪紙,連浴室裡的毛巾都換成了紅色。
宋怡站在房間中間,看著那些佈置,目光從床品移到窗花再移到那些乾果上,眼眶慢慢地紅了。
她站在窗邊背對著林小禾,抬手按了一下眼角,然後放下手,把臉上的表情調整回平時的樣子。
但林小禾看到了。
她走過去摟住宋怡的胳膊,把腦袋擱在她肩膀上,聲音悶在她頸窩裡。
“媽,今晚我要跟你睡。”
宋怡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嘴角想繃緊但沒繃住,最後還是彎了下來。
林正天站在旁邊,手裡端著一杯還沒喝完的茶,看著母女倆那副黏在一起的樣子,沉默了一瞬,然後默默去了另一房。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小禾和方圓就被各自的化妝師從床上挖了起來。
莊園裡從清晨六點開始就動了起來,廚房在準備早宴,保潔在清理場地,燈光師在草坪上架設晚宴用的燈串。
化妝間的燈亮起來的時候,林小禾坐在鏡子前面,看著化妝師一層一層地往她臉上上妝,周圍人來人往,有人在給她梳頭,有人在給她戴頭冠,有人在給她系霞帔的帶子。
鏡子裡的人一點一點變得跟平時不一樣了,眉眼還是那個眉眼,但整個人被那套鳳冠霞帔襯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方圓坐在旁邊的化妝椅上,她的肚子被禮服巧妙地遮住了大半,從正面看幾乎看不出孕相。
兩個人從鏡子裡對上目光的時候,方圓朝她笑了一下,林小禾也笑了一下。
吉時一到,林小禾和方圓分別坐進了一頂紅綢裝飾的花轎。
花轎是莊園主人特意從南方找來的老匠人手工扎制的,轎頂綴著金線繡的龍鳳,四周垂著流蘇和紅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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