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把手放進他的掌心裡，他的手合攏的時候力道比平時重了一些，像是在確認她真的在這裡。
他牽著她跨過火盆，走過鋪著紅氈的長廊，穿過一道掛著紅綢的垂花門，最後走進大廳。
大廳是莊園的主殿，挑高的穹頂下懸著一排紅紗宮燈，燭光映在那些金絲繡紋上，把整個廳堂照得溫暖而莊重。
主位上坐著雙方的父母，宋怡和林正天的位置旁邊是沈硯的父母。
林小禾進門的時候看了宋怡一眼，宋怡正用手帕按著眼角，嘴角卻彎著。
林正天坐在她旁邊，面色如常，但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收得很緊。
司儀站在主位下方的高臺上，聲音洪亮地念著禮詞。
兩對新人並排站在廳堂中央，沈硯和林小禾在左，秦錚和方圓在右。
拜堂的流程走得規規矩矩，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對拜的時候林小禾低下頭，透過蓋頭下沿的縫隙，看到沈硯的鞋尖正對著她的鞋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她能聽到他呼吸的節奏。
禮成之後，沈硯用那根紅綢裹著的秤桿挑開了她的蓋頭。
蓋頭掀起來的瞬間，她看到他站在面前，嘴角的弧度比平時深了很多，眼底的亮光被燭火映得格外清晰。
她想起他們在菜館第一次見面時他低頭看手機的樣子，想起他在秘密基地裡把那枚鑽戒推進她無名指時說“以後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會接住你”。
此刻他站在滿堂紅燭和親友的注視下看著她，目光裡還是那道她熟悉的、沉靜的篤定。
觀禮席上坐著的人不多，但每一位都是兩對新人真正在意的人。
趙德明坐在第一排靠邊的位置，看著女兒坐在觀禮席上那副難得柔和的表情，嘴角那道弧度一直沒有收。
趙雅琪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連衣裙，頭髮鬆散地披著，比平時少了幾分冷硬。
她的目光落在廳堂中央那兩對新人身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鄧鑫坐在她旁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針織衫，整個人看起來乾淨而鬆弛。
軒軒跟著鄧鑫來的，坐在觀禮席後排，手裡攥著一根從林小禾那裡要來的紅色絲帶，眼睛盯著臺上那兩個穿喜服的姐姐看。
婚宴正式開始的時候，林小禾和方圓在換裝間換上了那兩套婚紗。
林小禾的是艾瑞莉婭設計的那套，裙襬上的蕾絲和釘珠在燈光下泛著一層細碎的光。
方圓的那套，艾瑞莉婭在腰線位置做了特殊處理，從側面看只有一小點弧度，正面幾乎看不出孕肚。
兩個新娘從換裝間走出來的時候，賓客同時抬起了頭，眼中全是驚豔。
長桌上擺著銀質燭臺和白色鮮花，每一套餐具旁邊都放著印有兩人名字的卡片。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人端著酒杯聊天，有人坐在長桌旁邊吃邊聊。
婚宴進行到尾聲的時候，司儀宣佈到了手捧花環節。
林小禾和方圓背對著賓客，兩個人同時把手裡的花束往後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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