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沒有急著繼續。
他只是看著她,目光從她眉眼移到鼻樑再移到嘴角,像是在把此刻的她一筆一筆地刻進某個地方。
然後他低下頭,嘴唇從她額頭開始,沿著眉骨、鼻樑一路往下,最後落在她嘴角的位置。
他停了一瞬,感受到她搭在他肩頭的手指收緊了一些,才把那個吻慢慢加深。
她的手指從他肩頭滑到他後頸的位置,指腹貼著他髮際線的邊緣,感覺到他的體溫正在從那個點向四周擴散。
龍鳳紅燭的火苗在床頭搖曳,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牆上。
他鬆開她的嘴唇,沿著她的下頜滑到頸側,在那個他已經很熟悉的位置停了幾秒。
林小禾的手從後頸滑到他後背,隔著喜服的布料攥緊又鬆開。
他配合著她的節奏,一點一點地調整自己的力道。
她在他掌心底下微微弓起背來,呼吸變得不穩。
他的手貼著她後背的弧度向上移動,指腹隔著繡禾服的布料感受到她體溫的變化。
他低下頭,嘴唇重新回到她嘴角的位置,聲音從喉嚨深處碾出來,很低,也很穩。
“別急。”
她在他唇邊笑了一聲,手指攥著他後背的衣料。
“我沒急。”
然後她主動仰起頭來,承接住了他接下來的那個吻。
這一夜他們極盡纏綿。
龍鳳紅燭燒了大半夜,燭淚沿著燭臺一層一層堆疊下來,像某種無聲的刻度。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滲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光帶的位置從床尾慢慢移到了床中間,又慢慢移到了床頭,最後被晨光取代。
林小禾靠在沈硯肩窩裡,呼吸平穩,手指鬆鬆地搭在他胸口的位置。
她沒有睡著,但也沒有說話,只是把臉貼著他鎖骨下方那塊溫熱的皮膚,聽著他的心跳從方才的急促逐漸回落到一個穩定的節奏。
秦錚和方圓這邊,卻沒有新婚夜的纏綿。
方圓今天確實累了一天,從早上被挖起來上妝到花轎到拜堂再到晚宴,一整天的流程走下來,她的小腿和腳踝都有點微腫。
她靠在床頭,把腿搭在秦錚的膝蓋上,閉著眼,一臉疲憊。
秦錚坐在床沿上,袖子挽到小臂,兩隻手搭在她的腳踝上,不輕不重地按著。
他的手法很穩,力道恰到好處,從腳踝的凹陷處沿著小腿的弧度慢慢往上推。
方圓被他按得舒服了,嘴角的笑意一直掛著,眼睛沒睜開,聲音含含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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