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艱苦歲月里當阿姐【完結】》第494頁 被問的人是個中年男人(1)

作者:九紫·1天前

被問的人是個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謝磐石,先是問了他的身份,知道他是謝靜巖的養兄後,這才說:“能咋樣?就那樣唄,人不都是那麼活的?誰不嫁人?”

對很多男人來說,家裡姊妹閨女長大後,嫁人換彩禮,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甚至他們都不覺得是壓迫,自然也就不覺得謝靜巖被叔伯們嫁出去有什麼不對。

至於謝靜巖已經姓謝,改名叫謝靜巖,不叫大丫,那有什麼關係?不還是大丫嗎?謝家都倒了,他們能給她一口飯吃就不錯了!

過了幾年好日子,回來還能不認祖宗了?

謝磐石連問了好幾個人,都是如此回答,直到問到一個老大娘,老大娘才說:“當初她老子出事,她阿孃改嫁,帶走了她阿弟,留下她,她阿孃要是能管她,當初能不要她?她阿孃早就嫁人有娃咧,好像是去找過,又回來了。”老大娘指著遠處樹林掩映間,模模糊糊透出來的村子的一角,“呶,就在那個村子。”

老大娘又說:“她叔伯們連她弟弟都不願意養,讓她阿孃帶走了,何況是她?她也是運氣好,被礦長家收養了,算是過上了好日子,哪曉得倒黴,礦長家出事,她又回來了!”

老大娘嘆氣道:“終歸是泥巴地裡出來的小丫頭,從福窩窩裡回到了爛泥地裡,她就沒那個福命!剛開始那家人還顧忌著礦長家還能不能回來,沒敢動她,後來都知道公社紅小兵鬧的厲害,礦長家徹底倒了,一家子都去做勞改了,小丫頭也十六七歲了,就把她嫁了,兩年前就嫁出去了,聽說是嫁到山邊王村了。”

王是這邊的大姓,按照居住地不同,一般稱呼‘河邊王村’‘山邊王村’‘山裡王村’‘石口王村’來區分。

老大娘說的這個‘山邊王村’謝磐石並不認識,仔細詢問了之後,才知道在哪兒,這個村子是臨時生產大隊的村子,因坐落在鄰市河東的山邊,被稱為‘山邊王村’,和大河以南的山,並不是同一座山。

謝磐石又向老大娘打聽謝靜巖過的如何。

“有什麼好不好的?”老大娘說著,就揹著手往家裡走,一邊走一邊感嘆:“女人不就是這樣的命嗎?風往哪裡吹,籽就往哪裡落,落到哪兒是哪兒。”

第282章

謝磐石沒有去過山邊王村, 便沿著老大娘指的村子,一路騎,一路問,繞過周圍數米深, 將小路遮蔽得嚴嚴實實, 若非別人指路, 完全看不到路的小路,一路向山邊王村騎。

五十多分鐘的車程,有四十多分鐘,都是毫無人煙的, 全是那種偏僻又無人的小路, 且周圍樹木遮蔽,完全看不到人, 周圍林子又很深的路,若非謝磐石是個男子,大白天的一個人都不敢走這樣的路, 遇到什麼事,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也能理解, 畢竟一個是吳城地界,一個是鄰市地界, 中間有這樣的地帶隔著, 也把相鄰的兩個地方隔開,形成兩處完全不同的方言。

要不是自己親自走一趟, 謝磐石都不知道,大河以東,還有這樣的路, 還有這樣的村子。

一直騎了約有五十多分鐘,終於到達老大娘說的山邊王村,和人打聽謝靜巖。

山邊王村已經是屬於鄰市所轄的生產大隊下的村子了,這是個有七八十戶人家的大村落,村裡人不少,所用方言也是鄰市方言,與謝磐石的語言完全不一樣,一聽他這個水埠公社方言的人來找人,就先對他戒備上了。

水埠公社那邊的人和他們這邊的人早年沒少為了爭水打架,這麼多年混居在一起,既相互嫁娶結為姻親,又相互敵視,互不往來。

見他一個二十來歲的說著一口水埠公社方言的男青年來他們村打聽一個年輕女子,都很是戒備地看著謝磐石,直到謝磐石說自己是來尋找妹妹的,神情這才放鬆了些,揮了揮手不耐地說:“沒!沒聽過什麼謝靜巖!”

謝磐石想到,可能謝家出事,謝靜巖為了避嫌,改回了自己原來的姓氏和名字,他還真不知道謝靜巖過去叫什麼名字,只知道她原來姓張,便又和人打聽,說是兩年前嫁過來的,姓張,今年十九歲,從河東張家村嫁過來的。

被打聽的人中,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這才長長的‘哦~~~’了一聲,扒拉了一下身邊人的胳膊:“是不是大連子家媳婦?”

村裡每年嫁娶的人不少,大家想來想去,也就只有王連家媳婦了。

但很快就被人否了:“那咋可能?大連子家媳婦才多高?他多高?咋可能是他妹妹?”

“那咋不可能?可能是一個像爹一個像媽呢?”

他們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謝磐石,疑惑地問:“你真是她哥哥?怎麼長得一點也不像?”

謝磐石從小營養不缺,謝父是個一米八多的魁梧大漢,謝磐石身高也一米八二左右,絕對是這個年代的大高個,可謝靜巖生在重男輕女家庭,加上這年代物資本就匱乏,營養不良,即使後來被謝家收養,好好的養了幾年,如今身高也才一米五幾,相貌也很普通,回到張家幹了兩年農活,人也曬得很黑,整個人又黑又瘦又小,實在很難想象,她會是眼前這個身材高大氣度不凡的青年的妹妹。

況且送嫁的時候,也沒聽說她還有這樣一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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