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傍晚,落日熔金,一層暖融融的橘色霞光鋪在海面上。海風穿過民宿露臺的藤編圍欄,裹挾著淡淡的海鹽氣息,輕輕吹動屋簷處一個風鈴。
羅牧臨斜倚在懶人沙發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搭在手機邊緣。方才老領導發來的檔案,他己經點開了那份Demo。
按下播放鍵的一瞬間,清雅悠遠的古琴聲緩緩流淌而出,沒有厚重嘈雜的流行配器,簡約克制,一弦一音,自帶遠山靜水的蒼茫。
緊接著,洞簫的聲響徐徐漫開,清透悠遠,正是女兒方才隨口問到的笛聲。
是改編後的《滄海一聲笑》。
不是市面上常見那種豪邁奔放、慷慨激昂的版本。這支編曲留白極多,像空曠的江面,像無邊的荒原,沉斂、淡然,藏著歷經風雨之後的從容。
羅牧臨下意識放鬆肩背,指尖跟著旋律,一下一下輕輕敲打藤椅扶手,節拍沉穩。多年的演唱功底早己刻進骨血,哪怕只是單純聆聽伴奏,他也能在腦海裡勾勒出人聲該有的起伏,何處收,何處放,何處輕輕嘆息,何處淡然一笑。
“爸爸!”
清脆軟糯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十三歲的小女兒踩著軟底拖鞋,噠噠噠從屋內跑上露臺,小裙子被海風掀得微微揚起。
她跑到羅牧臨身側,歪著腦袋,耳朵朝著手機揚聲器,小手隨著樂曲輕輕擺動,小小的身子跟著旋律自在舞動。
一曲段落間歇,小姑娘仰起一張白淨的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滿是驚喜:“爸爸,這個曲子好好聽!裡面是不是有笛子呀?”
羅牧臨側過頭,眼底漾開溫柔笑意,抬手輕輕揉了揉女兒的頭頂:“是洞簫,和笛子很像。”
“洞簫!”小姑娘眼睛更亮了,攥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我也好想吹這個曲子,太好聽啦!爸爸,有沒有譜子呀?我想學!”
羅牧臨還沒來得及回話,身側傳來溫和的女聲。妻子端著兩杯溫水走過來,輕輕放在木桌上,挨著他緩緩坐下,安靜地聽著餘下的旋律。她靠在羅牧臨肩頭,目光望向遠處翻湧的海面,輕聲感慨。
“臨哥,這首曲子確實動人。聽著聽著,心裡彷彿生出一股意氣,好像下一刻,就能背上長劍,仗劍走天涯。”
羅牧臨微微頷首,目光依舊落在手機播放介面,低聲應道:“嗯,很好聽。這部電影的團隊,想邀請我來演唱這首片尾曲。”
“電影?”妻子稍稍抬眼,有些好奇,“什麼片子?”
“電影名叫《無字書》,導演是蘇硯川。”羅牧臨緩緩開口,語氣平和,“我聽過這個名字,圈子裡偶爾會提起,但是從前沒有機會打交道。他拍的片子口碑一首很好,沉得下心講故事,不是浮躁的商業快餐。”
妻子點點頭:“原來是蘇硯川。那寫這首曲子、做改編的人呢?”
“是一位叫林晚音的詞曲創作者。”羅牧臨答道。
這個名字落進耳朵裡,他心裡微微一動,忽然生出幾分好奇。
他抬手,點開瀏覽器,在搜尋框輸入“林晚音”三個字。
頁面加載出來,一條條作品資訊陸續浮現。
線上能查到她不少作品。近大半年出圈的好幾首熱門歌曲,詞曲都是出自她手。一頁頁翻下去,每一首風格各不相同,有細膩溫柔的抒情歌,也有格局開闊、藏著山河意境的作品。能看得出來,她功底紮實,想象力充沛,不是浮於表面跟風創作的創作者,每一首都有自己的想法,才華亮眼。
羅牧臨慢慢翻看,心底越發認可。
能把《滄海一聲笑》重用國樂器編排,捨棄熱鬧喧囂,抓住江湖褪去紛爭之後的釋然,這份審美,很難得。他越聽,越喜歡這支編曲。
指尖繼續往下滑動頁面,一張個人簡介照片跳了出來。
看到照片的那一瞬,羅牧臨的動作驟然頓住。
。來下靜安子下一界世,去淡間瞬彿彷響聲有所遭週可。裡氣空在繞縈音餘的簫,淌流緩緩在還曲樂,拂吹臺在還風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