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葉蘿配合地點了點頭,還用一片葉子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表示吃得很飽,甚至還有點撐。
沈奶奶這才放下心來,端起餛飩,卻沒急著吃,而是一轉身,端著碗走到隔壁賣菜的關婆婆攤前,挨著人家坐了下來。
“你說這孩子,”沈奶奶夾起一個餛飩咬了一口,“我就給她轉了二十積分,自己也捨不得花,還給我買了一碗餛飩。”
關婆婆嘴角微微一抽,但還是笑著接話:“還是你家明月懂事,這是心疼你呢。”
“可不是嘛。”沈奶奶又喝了一口湯,咂了咂嘴,“這孩子上午還帶著她的契約獸,跟我在菜園子裡幹了一上午的活。
“鋤地、挖土、淨化土豆,一樣沒落下,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關婆婆臉上的笑容一僵,抓住了關鍵詞:“契約獸?你家明月有契約獸了?我記得她才十西吧?”
沈奶奶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臉上的笑紋壓都壓不住:“可不是嘛,這孩子天賦好,前陣子自然覺醒了,連契約獸都是自己找的,一分錢沒花。”
該死,原來是炫耀來了!
關婆婆的笑容是徹底維持不住了,低下頭重新理了理自己攤位上的菜葉子,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多嘴接這一句。
耳邊,沈奶奶還在繼續:“你看那綠色的葉子就是我家明月的契約獸……”
關婆婆的嘴角猛抽,她今天就不該開口,當個啞巴多好。
想到自家那個成天窩在光腦前打遊戲、連作業都懶得交的孫子,她只覺得心裡堵得慌,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沈奶奶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尷尬,還在滔滔不絕地誇著沈明月多麼懂事、幹活多麼勤快。
短短一碗餛飩的工夫,整條街擺攤的小販都知道沈家那個瘦瘦小小的孫女自然覺醒了,還契約了一隻品相極好的青葉蘿。
沈明月站在自家攤位後面,低著頭假裝在整理那幾顆賣相不好的土豆,尷尬的腳趾都摳出了三室兩廳。
好不容易等土豆全部賣完,沈奶奶把空筐摞上三輪車,用繩子捆好,拍了拍車座:“囡囡,上車,咱們去你劉叔店裡一趟。”
沈明月坐上車,扶穩了筐沿:“奶奶,我們不回去嗎?”
“去把你上午抓的那隻變異田鼠賣了。”沈奶奶擰動把手,“你劉叔做生意公道,路子又廣,比咱們自己找買家方便得多。”
三輪車突突突地駛過鎮上的街道,拐了幾個彎,在劉叔的雜貨鋪門口停了下來。
劉叔正站在櫃檯後面整理貨架,一抬頭看到沈奶奶和沈明月又回來了,手上動作一頓,放下手裡的東西迎了出來:“沈嬸子?怎麼又回來了?是出什麼事了?”
沈奶奶回頭看了沈明月一眼,衝她招了招手,然後壓低聲音對劉叔說:“小劉,進去說話,我這邊有個好東西要給你看。”
劉叔看她的神色不像是有急事,心裡大概有了數,側身把她們讓進店裡。
沈明月跟在奶奶身後走進去,等劉叔把店門口的簾子放下來一半,她才拍了拍肩上的青葉蘿。
青葉蘿從她肩頭跳下來,葉子一揮,一道綠光掠過,地面上憑空出現了一隻肥大的變異田鼠。
劉叔蹲下身翻了翻田鼠的皮毛,抬頭看向沈奶奶:“沈嬸子,這是……”
“你拿檢測儀測測看。”沈奶奶站在旁邊,雙手抱在胸前看似平靜,但眼角微微翹起的弧度還是出賣了她心底的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