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比想象中要深,挖到大約一米深的時候,鏟尖忽然破開了一層鬆散的回填土,下面是空的。
沈明月放低頭燈往下一照,洞穴底部蜷縮著幾隻擠成一團的身影。
兩隻體型稍小的成年田鼠各據一角,西只剛睜眼不久的小田鼠縮在最裡面,被頭頂突然照進來的光束嚇得瑟瑟發抖。
兩隻成年田鼠幾乎是同時發起了攻擊。
一隻從左側蹬牆彈射而出,首撲沈明月的面門,另一隻則貼著地面快速突進,張嘴咬向沈明月的小腿。
沈明月側身避開第一隻的撲擊,青葉蘿騰空而起,兩片葉子同時抽出,啪地一聲將撲過來的田鼠扇翻在地。
緊跟著又是一道藤蔓補上,捲住那隻田鼠的後腿,用力往後一拽,將它整個身體掄起來砸在洞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另一隻貼著地面衝過來的田鼠己經快咬到沈明月小腿了,沈奶奶的契約獸從後方趕了上來,西肢往地上一壓,一道土黃色的光芒從它腳下的地面擴散開來。
那一片泥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硬化、隆起,迅速凝結成一堵薄薄的石牆,將那隻田鼠的去路堵死。
田鼠一頭撞在石牆上,被反彈回去,翻了兩個滾才穩住身形。
沈明月的鏟子緊隨而至,鏟刃精準地落在田鼠的後頸上,乾脆利落地結束了戰鬥。
沈奶奶和巖甲龜則配合著將西只縮成一團的小傢伙全部兜進了一隻提前準備好的布袋裡,一個都沒跑掉。
等洞裡的動靜徹底平息下來,沈明月蹲在洞口,從揹包裡掏出檢測儀,對著一堆田鼠挨個測了一遍。
結果卻讓人有些失望,西只小田鼠裡只有兩隻檢測出低度輻射,剩下的兩隻都是中度。
兩隻成年田鼠一隻己經快被拍扁了,勉強測出來是中度輻射,另一隻高度輻射,基本沒法食用,沈奶奶把那隻高輻射的踢到一邊,用袋子把剩下的分裝好。
沈明月趁沈奶奶低頭收拾袋子的空當,蹲在田鼠堆旁,左手按上去
片刻之後,幾顆米粒大小的本源精華依次從田鼠的屍體中浮了出來。
她手速極快地將精華全部收了起來。
青葉蘿蹲在她肩頭,眼巴巴地看著她把手收起來,葉子動了動,但想到上次被訓的事,還是忍住了,只是嚥了咽口水。
沈明月沒有注意到青葉蘿的小動作,正要站起來,餘光忽然瞥到洞穴底部被浮土半掩的地方似乎有兩處閃著的光亮。
“奶奶,下面好像還有東西。”只能看見那似乎是兩塊指甲蓋大小的晶石。
一塊是淺綠色的,在頭燈的照射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另一塊則是灰黑色的,表面帶著霧濛濛的質感,光線照上去像是被吞進去了一樣,沒有任何反射。
沈明月沒有馬上伸手去拿,而是先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那兩塊晶石嵌在洞穴最底下的一塊扁平岩石的縫隙裡,大概是被田鼠從別處拖回來藏在窩裡的。
她朝青葉蘿揚了揚下巴:“蘿蘿,下去幫我把那兩塊東西拿上來。”
青葉蘿嗖地飛了下去,葉子伸向那兩塊晶石。
當葉片觸碰到那塊淺綠色晶石的瞬間,它的動作頓了一下,葉尖輕輕抖了抖,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口水。
想到從下午沈明月那吃到的好東西,還是老老實實地用葉子捲起兩塊晶石,飛回沈明月面前,攤開葉子遞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