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在密室裡搖曳，將蘇明月蒼白的臉照得明明暗暗。
“相思斷……”謝卿漾輕聲重複這三個字，聲音在安靜的密室裡格外清晰。她的手指輕輕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紫檀木的冰涼透過指尖傳到心裡。
墨寂鈺站起身。
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讓他的表情顯得更加陰沉難測。他的目光落在被綁在椅子上的小順子身上，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冰冷的殺意。
“審。”他只說了一個字。
玄影的身影從陰影裡走出來，燭光在他黑色的衣袍上跳躍。他走到小順子面前，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此刻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小順子拼命搖頭，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他嘴裡塞著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的哀鳴，在寂靜的密室裡格外淒厲。
謝卿漾沒有移開目光。
她看著玄影伸手，取下小順子嘴裡的布條。燭光下，小順子的嘴唇顫抖著，臉色蒼白如紙。
“現在，”玄影的聲音在密室裡響起，平靜得可怕，“你可以說了。”
小順子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嘶啞的氣音——那是啞巴特有的聲音，破碎而難聽。他拼命搖頭，雙手被綁在身後，只能扭動著身體，像一條瀕死的魚。
玄影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小順子，那雙眼睛在燭光下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密室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還有小順子粗重的喘息聲。
謝卿漾能聞到密室裡淡淡的黴味，混合著燭火燃燒的煙味，還有小順子身上散發出的汗味和恐懼的味道。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一下，兩下，節奏緩慢而規律。
那是前世她在牢裡學會的——用節奏來保持冷靜。
“你不說，”玄影終於開口，聲音依然平靜，“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
瓶身是青色的，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光。他拔開瓶塞，一股淡淡的藥香在密室裡瀰漫開來——不是花香，不是草香，而是一種奇異的、帶著甜膩氣息的味道。
小順子的眼睛猛地睜大。
他拼命搖頭，身體向後縮，想要遠離那個瓷瓶。但椅子是固定的，他無處可逃。
玄影走到他面前，將瓷瓶湊到他鼻尖。
“這是‘真言散’，”玄影的聲音在密室裡迴盪，“不會要你的命，但會讓你說真話。只是用過之後，你會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包括你自己是誰。”
小順子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燭光在他臉上跳躍，照亮了他眼中深藏的恐懼。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在拼命掙扎。
玄影將瓷瓶又湊近了一些。
藥香更加濃郁了，甜膩得讓人作嘔。謝卿漾能感覺到自己的胃在翻騰，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平靜。她看著小順子，看著他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
“最後一次機會，”玄影說，“指使你的人是誰？”
小順子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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