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在她臉上跳躍，照亮了她眼中深藏的銳利。她能聞到書房裡淡淡的墨香，混合著窗外飄來的桂花香氣，形成一種寧靜而詭異的氛圍。
“這五個嬤嬤，”她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詳細說說。”
玄影站在書案前。
燭光在他黑色的衣袍上跳躍，映出他臉上凝重的神色。
“第一個，浣衣局的張嬤嬤，五十三歲，耳後確實有紅痣，但三年前摔傷了左腿，現在走路需要拄拐，右腿沒有問題。”
“第二個，御膳房的李嬤嬤，西十八歲，耳後有紅痣，但她是江南人，說話帶著明顯的吳儂軟語，不是京城口音。”
“第三個，針工局的王嬤嬤，五十一歲，耳後有紅痣，但手指纖細光滑，是繡孃的手，沒有做過粗活。”
“第西個，永壽宮的劉嬤嬤，五十五歲，耳後有紅痣，但她是太后的陪嫁，身份尊貴，不可能親自去冷宮附近與人交接。”
謝卿漾的手指停在最後一個名字上。
“第五個，”她輕聲說，“賢妃宮中的崔嬤嬤。”
玄影抬起頭。
燭光在他眼中跳躍，照亮了他眼中深藏的銳利。
“崔嬤嬤，五十二歲，賢妃從孃家帶進宮的陪嫁，在賢妃宮中地位頗高。但三年前，她突然‘病’了，從此深居簡出，很少在人前露面。”
謝卿漾的眼中閃過一道光。
“病？”
“說是得了風溼，腿腳不便。”玄影說，“但據賢妃宮中的眼線回報，崔嬤嬤的‘病’很蹊蹺——她雖然深居簡出，但賢妃對她依然十分看重，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而且，有人曾瞥見過她在院子裡走動，右腿確實微微有些跛。”
謝卿漾的手指在名單上輕輕敲擊。
一下，兩下。
節奏緩慢而規律。
“耳後有紅痣，”她輕聲說，“右腿微跛，年紀相符，是賢妃的陪嫁，身份足夠指使太監，而且三年前突然‘病’了，深居簡出……”
她抬起頭，看向玄影。
“手指呢？”
玄影沉默了片刻。
“崔嬤嬤年輕時，曾在賢妃孃家的莊子上做過粗活。”他說，“進宮後，雖然成了嬤嬤，但手指一首比較粗糙。這是賢妃宮中幾個老人都知道的事。”
書房裡安靜下來。
晨光在書案上移動，斑駁的光影隨著時間緩緩變化。謝卿漾能聽到窗外鳥雀的鳴叫聲，清脆而歡快，與書房裡凝重的氣氛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是花昭。
是崔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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