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跡，有些潦草，但能看清。最下面，有一個鮮紅的手印。
“這是李嬤嬤的部分口供，”墨寂鈺說，“她己招認，花昭確為隱樓在京城貴女圈中的高層，負責情報收集與發展下線。偽造謝丞相信函一事，由花昭接到上峰指令後具體執行。”
皇帝接過那捲紙。
他的手指有些顫抖，但很快穩住了。他展開紙，一行一行地看。殿裡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還有賢妃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紙上，將那些字照得清清楚楚。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皇帝看完了。
他將紙放在龍案上，手指按在紙上，按得很用力，指節泛白。
“花昭現在何處？”他問，聲音很冷。
“己被軟禁在偏殿。”太監躬身回答。
“傳朕旨意，”皇帝說，“將花昭移往永巷西側的清心齋，由皇后派人嚴加看管，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嗻。”
太監退下。
賢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皇帝的臉色，終究沒有說出口。她站在那裡，手指緊緊攥著帕子，帕子被揉得皺成一團。
皇帝看向墨寂鈺。
“這隱樓，”他說，“底細如何？”
“兒臣正在查。”墨寂鈺說，“目前所知有限，但可以肯定，此組織勢力龐大，滲透極深，圖謀不小。”
皇帝沉默了很久。
殿裡的薰香燒完了，最後一縷青煙嫋嫋升起，然後消散。陽光移動，從龍案移到地上，移到墨寂鈺的腳邊。
他的影子在那裡，微微搖晃。
“查。”皇帝終於開口，“給朕查清楚，這隱樓到底是什麼來頭，背後是誰，想做什麼。”
“兒臣遵旨。”
墨寂鈺躬身。
他的動作有些僵硬，起身時，身體晃了一下。玄影立刻上前扶住，這一次，墨寂鈺沒有推開。
皇帝看著他那蒼白的臉，額角的汗珠更多了，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你身子不好，”皇帝說，“此事交給別人去辦。”
“父皇，”墨寂鈺抬起頭，“此事關乎朝局安穩，關乎謝丞相清白，兒臣必須親自查。”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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