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寂鈺的手指在椅背上敲了敲。
礦道。
難怪前世北狄大軍能神出鬼沒，難怪雁門關的防線形同虛設。原來，敵人早就把爪子伸到了地下。
“傳令給沈清辭，”墨寂鈺沉聲道，“讓他動用沈家在邊境的所有關係，查清這些礦道的具體位置、入口、出口。另外，告訴‘雲東家’，如果他們能提供更詳細的情報，朕保他們後半生富貴平安。”
“是。”
玄影退下後，墨寂鈺重新走到沙盤前。
他的目光落在黑石嶺上，又移到鬼哭峽，最後看向雁門關後方的廣闊平原。前世，北狄大軍就是透過那些地下通道，突然出現在平原上，截斷了雁門關的糧道。這一世，他必須把這條毒蛇，從地下揪出來。
帳外傳來腳步聲。
趙猛去而復返，臉上帶著興奮：“陛下！斥候在鬼哭峽發現了北狄人的蹤跡！大約有五百人，正在峽谷中搭建營寨，看樣子是要長期駐紮！”
墨寂鈺眼中寒光一閃。
果然。
赫連朔的胃口，比他想象得還要大。鬼哭峽埋伏一支奇兵，黑石嶺正面強攻，兩路夾擊，雁門關必破。
“趙將軍，”墨寂鈺轉身，“你帶三千精兵，今夜子時出發，繞到鬼哭峽西側懸崖。記住，不要打草驚蛇，等朕的訊號。”
“訊號？”
墨寂鈺走到帳邊，掀開門簾。
暮色己經徹底籠罩了大地，遠處雁門關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更遠處，北狄營地的篝火星星點點，像無數只窺視的眼睛。
“等黑石嶺的烽火燃起，”墨寂鈺說，“就是你們動手的時候。”
***
京城，東宮。
夜色漸深，書房裡的燭火己經換過兩輪。
謝卿漾坐在書案後，手中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密報。是“鳳鳴閣”監視西市“錦繡布莊”的回報——那兩個陌生男子今日又出現了，這次他們不是徘徊，而是首接進了布莊隔壁的一家當鋪，逗留了半個時辰才離開。當鋪掌櫃說，他們是來典當一塊玉佩的，成色普通，當了二十兩銀子。
“玉佩呢？”謝卿漾問。
青黛遞上一個錦囊。
謝卿漾倒出玉佩。那是一塊普通的青玉，雕著簡單的雲紋，玉質渾濁，邊緣還有細微的磕碰痕跡。她將玉佩舉到燭光下，仔細端詳。
忽然，她的手指頓住了。
玉佩背面，靠近穿孔的位置，有一個極小的、幾乎看不見的刻痕——那是一個符號，像一朵扭曲的花，又像某種古老的文字。
謝卿漾的呼吸一滯。
這個符號，她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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