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悅搖搖頭。
“我聽他們說孫晴因涉嫌偷竊被抓了,後來又被人舉報作風不檢點,插足別人婚姻,他們學校頂不住輿論壓力把她開除了。”丁柳撕開一次性用具袋,搖頭不解,“我記得她長得挺漂亮,專業也不錯,大好前途葬送自己手裡,圖什麼?”
前段時間趕作業,樓悅都快忘了這人,再聽到孫晴的訊息,難免想起那天在茶水室卓譯琳說的話,兩人之間的糾葛是真是假沒法分辨,舉報孫晴的人會是她嗎?
另一邊,卓譯琳正在收拾桌上書籍,耳邊是別人愈發熱鬧的討論,她權當沒聽見,抬眸望向對面同樣在看她的人。
無人在意她在做什麼,平時沉默寡言的人,即便出現在教室也不會引起太多人注意。
卓譯琳面無表情和樓悅對視兩秒,無聲垂眸,停下的手重新忙碌起來,別人再大的聲音都激不起她片刻的波瀾。
“你瞧什麼呢?”丁柳用筷子在樓悅眼前揮動,循著她視線回頭望去,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怎麼了?”
“沒事,吃早飯吧。”樓悅把買來的包子放進丁柳打包盒裡,“之前你說好吃,今天剛好路過就買了。”
丁柳做出比心的動作,筷子扎進包子裡,不嫌燙地咬上一大口,一邊噓氣一邊忍不住八卦:“你覺得是誰舉報?”
樓悅攪動小米粥的動作一頓,很快調整過來,輕聲回應:“不清楚。”
“聽他們說孫晴家庭條件並不好,她這人會包裝自己,穿的都是名牌,大家誤以為她家庭條件不錯。”丁柳快速咀嚼著,嚥下後又道,“其實這樣就說得通了,家庭條件不好但能穿得起大牌,她哪兒來那麼多錢?只能說明偷竊成立,和已婚男人不清不楚也成立。”
樓悅沒怎麼在意聽,莫名想起卓譯琳那天在茶水間說的話。
-樓悅,我特別想看到她栽一次跟頭,永世不能翻身的那種,你說周勁梟要是知道孫晴做的那些事,他會不會收拾她?
會嗎?
孫晴的事和周勁梟有關係嗎?
“嗯……這個包子絕了,我記得還有別的口味?”
“丁柳,吃什麼呢這麼香,分享分享啊!”
樓悅把打包盒遞給丁柳,失神地看著她忙前忙後分享的背影,心愈發沉。她要和周勁梟直接挑明,問清楚這件事來龍去脈嗎?但他一直沒提過這件事,那天在食堂當著她的面給孫晴錢,名為解僱費,難道只是做給她看嗎?在這之前,周勁梟和她還有別的牽扯嗎?
如果一開始孫晴沒有找她談合作,樓悅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這事沒發生,偏偏孫晴找到她,手上似乎還有和她有關聯的東西,短短兩個星期,孫晴居然被抓了,所有的事情彷彿都在她被抓的那一刻徹底結束。
課鈴一響,鬧鬨鬨的課前嬉鬧戛然而止,林語溪的課大家都會有所收斂,好像回到了高中時期,奮筆疾書,埋頭苦幹。
連上兩節課,結束的那一刻,林語溪率先離開,臨走到門前再次點名了幾位同學,指出他們作業上的不足,等人走遠後,死寂般的教室重新煥發活力,積壓已久的情緒急於釋放。
丁柳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桌子上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收拾,朝樓悅喊:“悅悅,中午去不去食堂吃?”
重江大學校內食堂的廚師手藝沒話挑,變著花樣拴住學生胃,價位對教職工及學生們來說無可挑剔,大家首選都會在學校。
樓悅思前想後決定去找周勁梟,有些事擱在心頭久了會演變成不可控的大事。
“我不去了,回家一趟。”她沒說實話,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議論,收拾好東西,獨自一人先行離開。
走在路上,樓悅開啟美食軟體,定位在周勁梟附近,看到一家評分很高的下午茶店,依周勁梟的口味挑了一些點心,順便給公司同事也點了。
樓悅沒讓家裡司機送,選擇坐地鐵過去,到公司的時候已經一點多。
拓界午休時間有兩個小時,樓悅到公司樓下時,還有人從公司出來商討中午吃什麼。她沒有員工卡,找前臺登記見周勁梟,一口回絕,原因是小周總的工作行程不固定,暫時沒法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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