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脊背挺得很首,聲音儘量穩住。
“前田先生,帶這麼多人過來,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前田寬嗤笑一聲,把菸蒂吐在地上,用鞋尖狠狠碾滅。
“說好的三天期限,我來拿結果。怎麼樣,田宮先生,想清楚了?字籤還是不籤?”
“我早就說過。”田宮正人語氣很硬,“神社是祖產,我絕不會賣。你們請回吧。”
“嘿。”前田寬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回頭衝身後的小弟們揚了揚下巴。
“聽見沒,人家還硬氣著呢。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小弟們鬨然大笑,笑聲吵得人耳朵發嗡。
他們一個個邪惡的眼神都落在了田宮正人和田宮麻衣父女的身上。
麻衣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她往前站了半步,仰著臉看前田寬,聲音有點抖,卻不肯退。
“你們別太過分!這是私人土地!你們再不走,我們真報警了!”
“報警?”前田寬笑得更歡了,上前一步逼近她,眼神色眯眯地掃過她的臉和腰。
“你報啊。你看警察來了是幫你,還是幫我們。”
他語氣輕佻,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小姑娘,聽我一句勸,讓你爸簽了字,拿筆錢去城裡過日子,不比在這破廟裡熬著強?”
“實在不行,你跟我回去陪我們社長几天,說不定社長一高興,給你們的價還能再漲點。”
“你無恥!”麻衣氣得臉通紅,眼淚瞬間湧到了眼眶。
田宮正人把女兒往身後狠狠一拉,怒視著前田寬。
“前田寬!嘴巴放乾淨點!”
“乾淨?”前田寬撇撇嘴,臉上的笑收了幾分,“跟你們守著個妖怪廟的人,講什麼乾淨。”
旁邊一個染黃毛的小弟湊上來,一臉討好。
“寬哥你不知道吧,這神社供的根本不是正神。老一輩傳下來,說供的是茨木童子,就是個惡鬼。”
“哦?”前田寬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茨木童子?就是被渡邊綱砍了胳膊的那個鬼?”
“可不是嘛。”黃毛小弟點頭哈腰,“就是個妖怪,也配叫神,笑死人了。”
前田寬哈哈大笑,拍了拍黃毛的肩膀。
“巧了,我們社長正好姓渡邊,說不定還是渡邊綱的後人呢。”
他看向田宮父女,語氣裡全是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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