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繼續往前挪，腳步比剛才更急了些。
走了沒幾步，左邊的霧氣突然炸開。
一道黑影竄出來，速度快得驚人，像道黑色閃電。
最左邊的小李反應快，抬槍就射。一梭子子彈打過去，全打在黑影身上，跟打在棉花上似的，連皮都沒破。
黑影一爪子揮過來，小李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被攔腰掃出去，重重撞在樹幹上。
樹枝咔嚓斷了好幾根。小李順著樹幹滑下來，軟塌塌的，沒了動靜。
“小李！”
有隊員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哭腔。
霧氣散了一點，山鬼的輪廓露出來大半。
比一層樓還高，渾身覆蓋著粗硬的黑毛，臉長得像猩猩又像人，獠牙外翻，眼睛是血紅色的，首勾勾盯著剩下的人。
徐濤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喊了一聲開槍。
剩下的八個人同時扣動扳機，子彈噼裡啪啦打過去，像雨點似的落在山鬼身上。
山鬼站在原地不動，任由子彈打在身上，連晃都沒晃一下。
它歪了歪頭，像是覺得這群小東西很有趣。
然後它發出一聲低吼，前爪一撐地，衝著人群撲了過來。
“散開！”徐濤喊了一聲，自己往旁邊滾出去。
還是慢了一步。
最前面兩個隊員沒躲開，被山鬼一爪子拍飛出去，重重摔在石頭上，沒了聲息。
短短幾分鐘，折了西個人。
剩下的六個人徹底慌了神，也不管方向了，西散著往樹林裡跑。
徐濤從地上爬起來，衣服刮破了，胳膊蹭出了血。他顧不上疼，認準東邊的方向，悶頭往前跑。
懷裡的羅盤冰得刺骨，像塊烙鐵似的，隔著作訓服燙得胸口發疼。
他腦子裡反覆閃過村裡老人攔著他的畫面。
老人說，羅盤是鎮山鬼的，拿不得，拿了要出事。
他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他說老人是封建迷信，說阻礙執行公務可以拘留。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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