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轉身去拆村子裡其他的房子。
哭喊聲、房屋倒塌聲、山鬼的吼叫聲，混在一起。
廟裡安安靜靜的，幾十號人擠在一起，靠著一層薄薄的綠光，躲過了一劫。
沒人說話，都默默跪在地上，對著碎掉的泥像磕頭。
之前還覺得老人封建的年輕人，此刻也恭恭敬敬的，沒半點不服氣。
孫婷看著外面倒塌的房屋，又看看供桌上的碎泥塊，心裡堵得慌。
老輩傳了幾百年的規矩，不是沒有道理。
偏偏來了群自以為是的人，把一切都毀了。
這一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山鬼在村裡折騰了好幾個小時。
房子塌了大半，牲口死傷無數，莊稼地也被踩得稀爛。
它始終沒再碰柳娘娘廟一下。
好像知道里面的東西它惹不起。
天色一首黑著，分不清是白天還是晚上。
黑氣裹著村子，像個巨大的罩子，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廟裡的人就這麼跪著、靠著，熬了好幾個小時。
老人累了就坐在地上歇會兒，緩過來接著拜。
年輕人守著門口和窗戶，盯著外面的動靜。
沒人抱怨，也沒人吵架。
到了這個地步，能不能活下來都不知道，別的都不重要了。
————————
首都，非正常事務研究中心總部大樓。
馮薔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各地排查小組的彙報檔案。
徐濤的小隊己經失聯七個小時了。最後一條定位停在柳娘娘村附近的山裡，之後就再也沒動過。
她心裡有點不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深山老林裡訊號差是常事，說不定是裝置壞了。
她這麼安慰自己，可心裡的煩躁壓不下去。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力道很大，撞在牆上發出哐噹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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