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九十年,見過戰友死在身邊,見過對手倒在腳下。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無力。
那是他的親孫子。
就這麼沒了。
因為他的默許,因為他們的不自量力。
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是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是其他人慌亂的腳步聲。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眼前徹底黑下去。
他身子一歪,從太師椅上滑了下去,暈了過去。
“爸!”
“老頭子!”
霍凡英和霍老太太同時驚撥出聲,撲過去扶住他。
客廳裡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哭聲、喊聲、急促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地板上的血跡上,刺得人眼睛疼。
沒人能想到,一場抱著希望的佈局,最後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更沒人知道,接下來,那隻貓妖還會不會再來。
霍家的天,塌了一半。
急診室的燈亮了一夜。
霍凡英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眼底滿是紅血絲。她從昨天中午忙到現在,一口水沒喝,一口飯沒吃。
侄子橫死老宅,父親急火攻心暈倒,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所有事都壓在她一個人肩上。
霍凡蕭蹲在不遠處,雙手插進頭髮裡,一句話不說。霍凡欣哭了一夜,嗓子早就啞了,靠在霍懷琳懷裡發呆。霍老太太被醫生打了鎮靜劑,暫時睡在隔壁病房。
霍凡英捏了捏眉心。
普通的兇殺案,霍家不是扛不住。可對方是妖物,報警都沒人信,說出去只會被當成瘋子。再這麼下去,霍家遲早要被折騰得家破人亡。
她想起父親的一個好友。
王老太太,跟父親是老戰友,後來身居高位,並且一首和霍家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霍凡英走到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里,確認西周沒人,才翻出了那個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那邊傳來一個沉穩的女聲。
“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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