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都還在?”王姨的聲音依舊沉穩,聽不出情緒。
“都在,老宅所有監控都沒動過,我讓人封了現場。”
“看好現場,別讓任何人進出。我這邊馬上安排人過去。”王姨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這事,別再跟外人提了。”
電話結束通話。霍凡英靠著冰冷的牆壁,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不知道這步棋走得對不對。把妖物的事捅給官方,不知道是福是禍。可她沒得選。
不過半個小時,霍家老宅外悄無聲息停了七八輛黑色轎車。
下來的人都穿著便裝,動作利落,領頭的人出示了證件,首接接管了整個宅子。警戒線拉起來,周邊的路口都有人守著,連附近的鄰居都被勸離,沒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法醫先進去,小心翼翼把霍懷瑾的遺體裝進運屍袋,抬上了專用車輛。技術人員緊跟著進屋,把所有監控主機、硬碟、甚至路由器全都拆下來,裝箱帶走。
霍家人被請上了另外一輛車。霍老太太臉色慘白,霍凡蕭抿著嘴,霍凡欣全程低著頭掉眼淚。沒人吵鬧,也沒人質問。事到如今,能有官方的人接手,對他們來說,反而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車隊一路駛離市區,開進了一棟不起眼的灰色辦公樓。所有人被分別帶進不同的房間,單獨做筆錄。
同一棟樓的地下一層,最深處的會議室裡,坐了七個人。
房間是全封閉的,沒有窗戶,牆壁做了隔音和防電磁處理。兩個穿著制服的技術人員拿著儀器,沿著牆角、桌椅、甚至頂燈都掃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監聽、偷拍裝置,才衝主位的女人點了點頭,帶上門退了出去。
主位坐著的女人叫姜建華,五十歲上下,短髮,穿著深色夾克,眼神銳利。她是這次事件的總負責人,也是那位王姨親自點的將。
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沓資料,有霍家的監控截圖、屍檢初步報告、還有霍家人剛做完的筆錄摘要。
“都看完了吧。”姜建華敲了敲桌面,聲音低沉有力。
坐在她左手邊的年輕男人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他是資訊科技處的科長,姓劉。
“姜主任,我就想問一句。技術部那邊最終確認了?這些影片沒有後期合成、沒有AI生成、也沒有剪輯拼接的痕跡?”
他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比起相信世上有妖物,大家更願意相信是霍家自導自演,或者影片被人動過手腳。
坐在右側的中年女人抬起頭,語氣溫和,態度卻很篤定。她是技術鑑定科的科長,姓陳。
“我們各種方法都用遍了,從醫院病房那段,到昨天老宅的完整監控,全都是原始畫面,沒有任何修改痕跡。”
她頓了頓,補充道:“屍檢那邊也出了初步結論。死者頸部的傷口非常平整,切割速度快到肌肉組織都沒產生應激收縮。以現有的人類科技,做不到這麼精準又快速的切割。”
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下來。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上。
坐在角落的中年女人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動作很慢,有些失神。她是社科院的李教授,這次被專門請來做認知評估。
“原來真的有妖怪。”她喃喃自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朵裡,“那我們學了半輩子的唯物主義,算什麼?”
沒人接話。
在座的都是體制內摸爬滾打幾十年的人,個個都是堅定的無神論者。現在一份實打實的證據擺在面前,推翻了他們前半生的所有認知,衝擊力可想而知。
有人手心出了汗,有人臉色發白,有人死死盯著監控截圖裡那隻黑貓,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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