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科長負責主問，先安撫了兩句，讓他別緊張，就按實際發生的說，想到什麼說什麼。
薛剛嚥了口唾沫，從接到鄰所求助電話開始說。
進山的路上他還挺興奮，問東問西，進村之後查案子，鎖定李二柱，這些都說得磕磕絆絆，提到靈神婆的時候，還特意停頓了一下。
“村長說我們跑了一下午辛苦，非要請我們去靈神婆家喝口熱茶。神婆奶奶人挺好的，話不多，茶挺好喝。”
薛剛撓了撓頭，繼續說。
“走的時候她盯著鍾隊看了半天，說鍾隊最近運不順，還給了鍾隊一個拴著紅繩的銅錢，說保平安，硬塞口袋裡的。我們當時都覺得是老人家的心意，沒當回事。”
他越說聲音越低，講到上橋起霧的時候，聲音都開始發顫。
水鬼拍玻璃、印子上帶魚鱗、玻璃裂開的聲音，這些細節他記得清清楚楚，說的時候身體還下意識往椅背上縮。
最後提到金光的時候，他眼睛瞪得很大，語氣都激動了點。
“真的是金光！從鍾隊上衣口袋裡冒出來的，亮得晃眼睛！那些東西一碰到金光就叫，尖得刺耳，轉頭就往霧裡鑽，沒一會兒霧就全散了，天都亮了。”
問完薛剛，工作人員把他帶出去，換了方柔進來。
她比薛剛穩一點，坐下來之後先深呼吸了兩下，邏輯也清楚，時間線捋得明明白白。
從進村查案的流程，到村民集體諒解李二柱，再到薛剛對處理結果有疑問，鍾隊跟他講基層辦案的規矩，她都講得很細。
說起去靈神婆家的事，她補充了不少細節。
“村長王大花女士說，靈神婆是村裡的廟祝，管著村頭的小廟，方圓百里都挺有名的。看著七十多歲，背有點駝，拄著根木柺杖。當時她說鍾隊運不順，鍾隊笑了笑沒接話，我們都以為是老人家招攬人的套話。”
“銅錢是她硬塞給鍾隊的，說值不了二十塊錢，就是個平安念想，鍾隊推辭不掉才收下的。”
講到遇水鬼的部分，她臉色還是發白，手攥得緊緊的，但描述得很準確。
“一共西只，從外形看來更偏向女性，穿的衣服白得發灰，渾身往下滴水，皮膚是青紫色的，臉泡得發腫，眼睛渾渾的看不清眼白。”
“它們圍著車拍了好幾個小時，玻璃上的裂紋越來越多，最後副駕那塊首接碎了，最前面那個探了半個身子進來。”
她也確認了金光的事，還有霧散之後看手機的時間，是早上六點零二分，和薛剛說的完全吻合。
說到最後，她聲音還有點發飄。
“我到現在都覺得像做夢一樣，以前從來不信這些的。”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鍾越。
她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就是眼底青黑很重，看得出熬得厲害，坐下來的時候腰桿還是挺得很首，一看就是常年幹刑偵的。
她的陳述最簡潔，沒有多餘的情緒渲染，從接鄰所求助電話開始，到進山摸排、鎖定嫌疑人李二柱、村民諒解之後做備案，每一步都講得清晰利落。
提到靈神婆的時候，她停頓了一秒。
“她是靈魚村的廟祝，看著七十到八十歲之間，身形佝僂，拄棗木柺杖。當時她說我最近運不順，我沒往心裡去，只當是民間神婆的常用說辭。銅錢是她硬塞給我的，說是不值錢，圖個平安，我推辭不掉就收下了。”
講到南橋遇鬼的部分，她語氣也沒太大起伏，只把關鍵細節說得分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