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熄火、訊號全失、霧裡走不到頭、水鬼的外形特徵、拍窗的頻率、玻璃碎裂的時間點，還有銅錢突然發燙、金光亮起的瞬間。
“金光只持續了幾秒，水鬼退走之後，霧氣散得很快，銅錢也立刻恢復了常溫，沒有任何異常。”
最後她補充了一句。
“那枚銅錢現在在我制服口袋裡，事發之後我沒動過，你們可以拿去檢測。”
問完三個人的筆錄，姜建華帶著人回了臨時安排的會議室。
助理把那枚銅錢拿了過來，放在鋪了絨布的桌子上。
紅繩磨得有點起毛，銅錢就是普通的清代制式，邊緣被磨得很光滑，一看就是常年被人摸、被人戴的。
技術組的人拿著儀器來回掃了三遍，螢幕上都是平的，沒檢測出任何特殊能量反應，和普通古錢沒兩樣。
可三個人的口供完全對得上，現場的水漬、鱗片、碎玻璃也都實實在在擺著，不可能有假。
李教授拿著銅錢翻來覆去看了好半天，手都有點抖。
他研究民俗和民間術法幾十年，一首都是對著古籍和傳說考證，頭一回碰到實打實的、能驅邪的人類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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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建華出發前挑了兩個人。
兩個安保隊的姑娘，二十出頭，眉眼周正，長相端正，不過分好看，但讓人看了一眼就覺得喜歡，換上便服跟普通女大學生沒兩樣。
她讓倆人改口叫自己媽媽，對外就說帶女兒出門辦事，免得陣仗太大驚著山裡的人。
李教授拎著帆布包跟在旁邊，包裡裝著筆記本和便攜檢測儀器，走路都帶風。他熬兩宿整理完水鬼事件的資料，眼睛裡佈滿紅血絲，精神頭反倒比平時還足。
鍾越開著車，一路往靈魚村走。山路彎多，她開得穩，抽空跟姜建華說村裡的情況。
“靈魚村偏，平時沒什麼外人去。靈神婆在村裡住了幾十年，村裡人都敬她。上次我去，她話不多，看著就是普通老太太。”
姜建華點點頭，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
白龍的事還懸著，貓妖也沒線索，靈神婆是目前唯一一個能接觸到、有真本事的圈內人。無論如何都得搭上話，能爭取過來最好。
車開了兩個多小時，停在山腳下。剩下的路車開不上去，得步行。
兩個姑娘背上揹包，跟在姜建華身後。李教授拄著根樹枝，走得一點不慢，眼睛西處掃，像是想從路邊草葉裡找出點修行痕跡。
鍾越走在最前面帶路。這條路她前陣子剛走過，熟得很，腳步沒停，一路往村裡去。
年紀小點的安保姑娘叫林棠，走了會兒忍不住湊到姐姐林柚身邊，壓著聲音問。
“姐，你說這山裡真有那麼神的人？一個銅錢就能打退水鬼？”
林柚瞥她一眼，聲音壓得更低。
“別多問。姜主任......媽媽讓來就來，聽指揮。等會兒見了人，少說話多觀察。”
林棠吐了吐舌頭，趕緊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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