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主任，民間散修大多性情古怪，不喜跟官方打交道。等會兒見了面，咱們語氣盡量緩著點，別太生硬，免得惹老人家反感。”
那些做研究的民間學者性格一個比一個都古怪，這個是有真本事的，想必更古怪。
“我知道。”姜建華應了一聲，“這次先探探口風，看看對方是什麼路數。能談最好，談不攏也別急，慢慢來。”
她心裡有數。
能隨手甩出驅邪法器的人，肯定不是普通神棍。這種人見多了世面，尋常條件打動不了，得慢慢磨。
幾人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看見村口的大槐樹。
王大花正蹲在樹底下擇菜，抬頭看見鍾越，立馬首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鍾警官？你怎麼又來了！”
鍾越笑著走過去，跟她打了招呼，又側身介紹身後的人。
“這是我姜姨，家在北京，這倆是她閨女。姜姨家裡最近遇上點事，聽說你們村靈嬸子靈驗，特意過來想求個平安。”
王大花眼睛一亮，臉上笑開了花，往幾人跟前湊了湊。
“哎喲你們可算找對地方了！十里八鄉這麼多神婆廟祝，沒一個比得上靈嬸子的。前陣子村西頭老張家孫子丟了魂，醫院都看不好，靈嬸子一碗水就給叫回來了。”
她邊說邊往村裡引，步子邁得大，嗓門也亮。
“你們來的也巧，靈嬸子平時不愛見生人，今天正好在村裡。我先帶你們過去，她要是願意管，你們那事指定能成。”
姜建華跟在後面，不動聲色打量村子。
村子不大，沿著山坳建了一排土坯房，路上沒幾個年輕人，大多是老頭老太太坐在門口曬太陽。看見她們幾個生面孔，都抬眼往這邊瞅，眼神里帶著點好奇。
王大花一路走，一路跟碰到的村民打招呼。
有人問她這是帶誰呢，她就擺擺手，說外地來的客人，找靈嬸子問問事。
走到半路，她忽然想起什麼，轉頭拍了下鍾越的胳膊。
“對了鍾警官，你上次回去沒嚇著吧？靈嬸子給的那銅錢你好好戴著，管用。一般人想求還求不來呢。”
鍾越笑了笑，點頭應著。
那枚銅錢她後來上交了，技術科測了半天也沒測出名堂。可那天晚上的金光是真的，救了她們三個人也是真的。
拐了個彎，幾人停在一處土坯院門口。
院門是木柵欄做的，沒上鎖，虛掩著。院子裡曬著一排乾草，聞著有股清苦的藥香。
王大花抬手敲了敲柵欄門，朝著裡面喊。
“靈嬸子，在家不？有幾個客人特意從外地過來，想求您幫幫忙。”
屋裡沒應聲。
王大花又喊了一聲，剛想推門進去，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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