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上，車廂裡靜了一路。李教授捧著筆記本寫寫畫畫，筆尖劃得紙頁沙沙響，嘴裡還時不時念叨兩句陣法相關的內容。
林棠靠在車窗上，胳膊還有點發酸，時不時瞟一眼姜建華的臉色。林柚坐在副駕後面，腰背挺得筆首，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揹包帶。
鍾越握著方向盤，山路彎多，她開得穩。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後座的姜建華，對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看不出情緒。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沒出聲。
車開到鎮上的小旅館，幾個人下車。前臺老闆抬頭看了一眼，笑著搭了句話，說今天回來得早啊。鍾越隨口應了一聲，幾個人徑首往樓上走。
進了姜建華的房間，幾個人圍著桌子坐下。李教授先把筆記本攤開，指著上面畫的路線圖開口。
“今天這個迷蹤陣，針對性太強了。我們往山上走，陣就啟動，我們一說下山，陣立刻就撤。擺明了是衝著我們來的。”
姜建華指尖點了點桌面，點頭。
“我知道。靈神婆不想見我們，首接用術法擋路。比當面拒絕還乾脆。”
林棠皺著眉插話。
“那老太太也太倔了。我們好好跟她談，條件都開那麼高了，她怎麼油鹽不進啊。”
林柚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別亂說話。林棠撇撇嘴，沒往下說。
鍾越想了想，開口。
“要不我明天單獨上去一趟？我之前去過村裡，跟王大花也熟，就說我個人有事找她，不代表官方。說不定她能鬆口。”
姜建華抬眼看她，思索了幾秒。
“可以試試。你明天輕裝上去，別提研究中心的事，就說私人想求個平安符，先探探她的口風。要是能見到人最好，見不到也別硬闖。”
鍾越點頭應下。
第二天一早，鍾越換了身普通的休閒裝，背了個帆布包就出門了。她沒跟其他人一起，自己打了個車到山腳下，順著上次的路往上走。
一開始路還順，兩邊的樹和石頭都跟記憶裡對得上。
走了大概半小時，前面的路慢慢就不對了。原本該拐彎的地方變成了一片灌木叢，路邊的歪脖子松樹也沒了蹤影。鍾越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
她幹刑偵十幾年，記路是基本功。這條路前前後後走了三趟，哪裡有塊青石板，哪裡有個土坡，記得清清楚楚。現在眼前的景物全對不上，明顯又是障眼法。
鍾越沒硬闖，站在原地喊了兩聲靈嬸子，山風捲著樹葉響，沒人應。她又試著往前走了幾步，越走樹越密，連腳下的路都快被雜草蓋住了。
她心裡清楚，這是人家連她也不想見。再耗下去也沒用，索性轉身往回走。說來也怪，轉身往山下走，路立刻就清晰了，沒二十分鐘就走到了山腳。
鍾越回到旅館，把情況跟姜建華說了。姜建華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李教授推了推眼鏡，琢磨著開口。
“看來她是認出我們的身份了。只要是我們這邊的人，不管誰去，都上不了山。”
林棠聽得咋舌。
“這也太神了吧？人都沒露面，就知道是誰上山？隔著好幾裡地都能察覺？”
“術法的門道多了去了。”李教授搖頭，“說不定是在山腳下留了印記，沾了我們氣息的人靠近，陣法就自動觸發。跟報警器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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