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怎麼可能。
她們小區離這家醫院三十多公里，貓怎麼可能跑過來。
而且這是八樓的ICU病房，外牆光溜溜的，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貓怎麼爬到窗戶上的？
劉海燕盯著窗外的黑貓，以為自己快死了，眼花了。
可下一秒，黑貓動了。它抬爪子扒了扒玻璃，身形一晃，就從窗戶縫裡鑽了進來。
真的鑽進來了。
窗戶是關著的，留的縫連手指都伸不進來。那隻黑貓就像影子似的，輕輕鬆鬆就穿了過來，落在床頭櫃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病房裡的儀器沒半點異常，滴滴聲依舊平穩。
劉海燕呼吸都頓住了。
她費力地抬起手，手指顫巍巍地伸向黑貓。
她想摸摸看，到底是真的，還是她臨死前的幻覺。
黑貓蹲在床頭櫃上，歪了歪腦袋，看著她。
“喵——笨蛋人類，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清脆的少年音，帶著點傲嬌的調子，清清楚楚響在病房裡。
劉海燕的手停在半空。
貓說話了？
她真的出幻覺了。
也是，都快死了，出現點幻覺也正常。說不定是人臨死前，都會看見點自己惦記的東西。
黑貓往前湊了湊，又喵了一聲。
“你怎麼樣啊？你的幼崽天天哭呢，你怎麼不回家啊？你要把你的幼崽趕出家門了嗎？就像我媽把我趕出來一樣。”
它頓了頓，低頭看了看劉海燕插滿管子的手，又補充一句。
“但是你的幼崽體型好像還沒有很大，這麼早趕出去，她會捕獵嗎？”
劉海燕看著它，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眼淚又流了下來。
連幻覺都在惦記她的女兒。
黑貓看她哭，有點不知所措，爪子在床頭櫃上扒了兩下。它往前挪了挪，把腦袋輕輕抵在劉海燕的手心裡。
溫熱的觸感傳過來，軟乎乎的毛蹭著掌心，帶著點太陽曬過的溫度，真實得不像話。
劉海燕指尖動了動，輕輕攥住了一小撮貓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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