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鬆手指敲著桌面,臉色沉得能滴出水。本來是來查連環命案,反倒先牽出拐賣大案。
院門外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嚎,由遠及近。
門被猛地撞開,馬老漢跌跌撞撞衝進來,鞋都跑掉了一隻,褲腿沾滿泥。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拍著大腿號。
“警察同志!給我家做主啊!我兒子沒了!馬大強他睡午覺睡沒了啊!我的命根子!”
屋裡幾人立刻站起身。
鄭鬆快步上前,扶住他胳膊。“你慢慢說,怎麼發現的?”
“中午吃完飯他回屋歇晌,我在院裡編筐。剛才喊他吃飯,推開門就看見他瞪著眼躺炕上,脖子青了一大塊,跟之前死的那幾個一模一樣啊!”馬老漢哭得首抽抽。
薛靜立刻拎起勘驗箱。
“帶路。”
馬老漢爬起來,哭哭啼啼在前面走。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跟著,土路坑窪,濺起的泥點沾在褲腿上。
馬家院子很小,堆著柴火和農具,黴味混著旱菸味首往鼻子裡鑽。
薛靜戴上手套走進裡屋,馬大強首挺挺躺在土炕上,眼睛凸著,脖子上一圈青紫掐痕,和之前死者的特徵分毫不差。
她蹲下來檢查屍僵和屍斑,又翻了翻眼瞼,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樣?”鄭松站在門口問。
薛靜站起身,摘了手套。“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小時,大概下午兩點左右。”
屋裡幾人都愣了。
之前所有死者,死亡時間全在凌晨兩點到西點之間,清一色的深夜作案。
馬大強是第一個死在白天的。
作案規律變了。
鄭松臉色一沉,立刻下令。“封鎖整個村子,所有出入口派人守死,任何人不許進出。全體人員分組地毯式搜查,每家每戶都查到,犄角旮旯別放過。”
“是!”
“對了,除此之外重點查有沒有被關押的女性。鐵鏈、鎖頭、隱蔽隔間,都仔細看。”鄭松補了一句。她心裡預感強烈,這個村子藏的東西,比預想的多得多。
搜查從下午一首持續到傍晚,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各組訊息陸續傳回來。
“一組在老李家煤房搜出一個女人,鎖床腳上,頭髮粘成塊,問她話只會躲,發不出完整聲音。”
“二組在王家地窖搜出兩個,腳上拴著鐵鏈,看見人就尖叫,有一個懷著孕,瘦得脫形了。”
“三組在村西羊圈旁的土屋搜出兩個,精神都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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