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的是村西頭的周老栓，五十多歲，死在自家炕上。
薛靜蹲下去檢查了一下，抬頭衝眾人搖頭。
“死了不到半小時。死因一樣，機械性窒息，頸部掐痕，無掙扎痕跡。”
周老貴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又一個……又一個……這是要把我們全村人都索走啊……”他嘴裡唸叨著，臉色慘白。
柳喬臉色也很難看。她們剛進村不到兩個小時，又死一個。
這東西根本沒打算停手。
周老貴徹底扛不住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鼻涕一起流。
“我說！我全說！求領導救救我們！”
他坐在地上，把村裡的底全兜了出來。
黃志強不僅自己買媳婦，還幫人販子牽線，前前後後拐過來好幾個姑娘。
王光宗早就盤算好了，畢業就把同班的小婉騙回來，下藥圓房，跟他爹合計好了，生了孩子女人就老實了。
李二貴年輕的時候買過個外地媳婦，打了三年，最後女人跳河死了，他對外說跑了。
牛強的娘就是買來的，他自己的媳婦也是花錢從人販子手裡接的，平時打打罵罵從沒停過。
還有死的那幾個，手裡都不乾淨，要麼打過媳婦，要麼幫著藏過人，沒一個冤枉的。
他越說，柳喬一行人臉色越沉。
滿屋子的氣憤，壓得人喘不過氣。
胡淑華站在旁邊，氣得手都在抖。她研究了一輩子犯罪心理，最恨的就是這種欺凌弱小的惡行。
“現在知道怕了？”她冷笑一聲，看著周老貴，“那些被你們拐來的姑娘，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她們怕不怕？”
周老貴低著頭，不敢吭聲。
“你們也知道自己是國家公民，要國家管你們。”胡淑華聲音更冷，“那些被你們毀了一輩子的女人，就不是國家公民了？”
劉大壯站在人群后面，小聲嘟囔了一句。
“娘們哪有爺們重要，爺們是要傳宗接代、上戰場保家衛國的。”
胡淑華轉頭看向他，眼神銳利。
“上戰場？你上的什麼戰場？欺負手無寸鐵的女人的戰場？”
劉大壯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旁邊的村民也都低著頭，沒人敢接話。
他們平時在村裡說這話順嘴得很，從來沒人反駁過。今天被當眾懟回來，才覺得這話有多站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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