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潔調縣婦幼保健院的記錄，翻了一會兒，抬頭說。
“就在前兩天，醫院後來打過電話，說當時樣本弄混了，你兒媳根本沒懷孕。你兒子兒媳想告訴你這件事，結果你們家電話線壞了，你就沒接到通知。”
王老漢瞪大眼睛。“不可能！我兒子說醫生親口說的懷孕了！”
“親口說的也是錯的。”何潔把複查記錄調出來，“後來複查了三次，都沒懷。醫院有存檔。”
王老漢張著嘴，半天合不上。他一首以為自己要抱孫子了，鬧了半天是空歡喜一場。
再是張家。張老漢許願兒子官司能贏，沒過幾天判決下來，真贏了。
何潔查了法院的判決書，很快有了結果。
“首先，你們的案件並不算贏。你們家只是因為時間過去太久，沒有足夠證據證明張軍參與拐賣。但是關於你兒子強制有精神疾病的女性發生關係的案件還在審理，嚴格意義上來說，你們家只是證據不足疑罪從無了。”
張老漢嘴硬。“哪有這麼巧的事，剛許完願就贏了？”
“巧的事多了。而且我再說一遍，這個案子你們沒有贏。”何潔沒多解釋，繼續核對下一家。
然後是王光宗。他許願喜歡的女生能主動找他，說當天晚上就接到了小婉的表白電話。
何潔先調王光宗的通話記錄，找到備註“小婉”的號碼。
記錄顯示，那個號碼確實撥過來一次。
但是王光宗根本沒有接通。
她又透過學校聯絡上小婉本人，電話裡小婉聲音很緊張，一五一十交代得很清楚。
“我是班級團委的，要統計離校資訊，王光宗填的表有問題，我打了一次沒人接。老師說開學再補也行，我就沒再打了。”
“我和王光宗同學不太熟啊，雖然在一起當了幾年同學，但實際上話都沒怎麼說過。我們除了上課以外，平時連面都沒怎麼見過的。”
小婉的聲音透過擴音傳出來，清清楚楚。
王光宗他爹站在旁邊，臉一陣白一陣紅，隨後渾身發冷，電話掛掉以後，王老爹連連說著不可能。
“當時我是親耳聽到這小姑娘的聲音從我兒子的手機那邊傳過來的啊！”
王老爹連連拍腿，淚眼婆娑。
還有村頭的老李頭，許願多年的老寒腿不疼了，第二天真的輕鬆很多。
何潔查了他的購藥記錄，說他兒子前幾天剛給他寄了特效藥，貼了快一週，本來就快見效了，剛好趕在許願第二天顯好。
老李頭愣了半天，喃喃說，我還以為是菩薩顯靈了……
還有個人許願丟的雞能找回來，當天下午雞自己回來了。其實是雞鑽到柴房裡了，之前找的時候沒仔細看，本來就沒丟。
零零碎碎十幾家，全是這類情況。
要麼是巧合，要麼是心理作用，要麼是本來就該發生的事，剛好湊到了許願之後。
全村人傳得神乎其神的照願菩薩，其實一件真事都沒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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