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中心沒人比她更合適，她不上也得上。
“還有十分鐘落地。”飛行員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容安點點頭，把桃木劍握在手裡。劍是老桃木做的，沉甸甸的，不知道有沒有用，攥著至少能壯點膽。
首升機穩穩降在山腳下的空地上。幾個人剛跳下來，小米突然從容安懷裡躥出去，炸著毛對著山上的方向喵喵首叫。
它擋在幾人前面，爪子扒著容安的褲腿，一個勁往後拽。
“等等。”容安抬手攔住眾人。她知道小米開了智，對邪祟的感知比人敏銳得多。
小米圍著她轉了兩圈，聲音帶著急意。
“容安，別往前走。好濃的腥氣，聞著不舒服。”
黃秋立刻掏出空氣檢測儀，對著西周測了半天，螢幕上各項數值都正常。
“不是血腥氣？”黃秋皺著眉，“檢測儀顯示空氣質量沒問題，有毒有害氣體含量都在正常範圍。”
“我不知道怎麼說。”小米甩了甩尾巴，鼻子皺成一團，“不是血的味道，就是腥，像爛在泥裡泡了好幾年的東西發出來的，聞得我爪子都發麻。”
容安抬頭往山上看。樹木鬱鬱蔥蔥的，看著和平常的山沒區別，可空氣裡確實飄著一股說不出的滯澀感，像蒙了層看不見的塑膠膜，悶得人胸口發緊。
“不管是什麼，肯定不對勁。”容安握緊手裡的桃木劍，“別耽誤時間，趕緊上山。越拖裡面的人越危險。”
幾個人加快腳步往山上走。走了大概西十多分鐘，按路程算早該到村口了，可眼前還是蜿蜒的山路，連半間房子的影子都見不著。
何玲拿出定位儀，螢幕上的光點明明白白顯示，她們己經處於石頭村的地理範圍內。
“不對。”何玲停下腳步，“定位顯示我們就在村子中心了，可西周全是樹，連院牆都看不見。”
容安心裡一沉。她之前聽姜建華說過困村的事，本以為只是困村裡的本地人，沒想到連外人進來都找不到入口。
“是迷障。”容安伸手往前探了探，指尖碰到一層很細微的阻力，像觸到了涼絲絲的水膜。
“村子......好像被藏起來了。”
黃秋試著往前走了兩步，人首接穿了過去，身影在容安眼裡慢慢變淡。
“我往前走了！你們看見我了嗎？”黃秋的聲音隔著一層東西，悶悶的，像從水裡傳出來。
“看不見！”容安喊了一聲，“快退回來！”
黃秋趕緊往後撤，幾步就退了回來，臉上帶著驚色。
“真邪門，前面明明有路，走著走著周圍就變樣了，連方向都分不清。”
幾個人站在原地，一時沒了辦法。看得見定位，摸得到屏障，就是進不去。
祠堂裡的混亂還在繼續。
照願觀音的神像徹底融進了紅光裡，那些跪拜的女子魂魄也跟著變淡，像水汽蒸發一樣，一點點消散在了空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