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靜蹲在地上，給一個受傷的年輕警察包紮胳膊。剛才救人的時候，她被無形的東西劃了一道深口子，血浸透了制服袖子。
“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薛靜壓低聲音，“彈藥不多，大家也快扛不住了。”
柳喬沒說話，眼睛死死盯著祠堂外面。
半空中的笑聲越來越清晰，是好幾個女人疊在一起的尖笑，刺耳得很。
漸漸地，祠堂上空浮現出一個巨大的神像虛影。
就是那尊照願觀音，比真人放大了幾十倍，灰濛濛懸在半空。
它的眼睛是反的，眼白髮黑，瞳孔發白，冷冷往下掃。額頭中間那隻紅色豎眼睜得溜圓，紅光掃過哪裡，哪裡就結一層白霜。
剩下的幾個村民嚇得魂飛魄散，噗通噗通全跪下了，磕頭磕得砰砰響。
“菩薩饒命！我們知道錯了！”
“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哭喊聲混著尖笑聲，聽得人心裡發毛。
柳喬把幾個年紀大的村民往身後護了護，和鄭松、林曉他們站成一排，槍口對著半空的神像。
不管有用沒用，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死。
山路上，容安蹲在地上，手指沾了點自己的血，往前面的空氣裡抹。
血珠碰到那層無形的屏障，滋啦一聲冒了點白煙，屏障晃了晃，又恢復了原樣。
“還是不行。”容安皺著眉收回手。她的血對低階陰邪有用，對這麼厚的迷障，力道還是不夠。
小米蹲在她腳邊，尾巴焦躁地甩來甩去，背上的毛一首炸著。
“裡面味兒越來越衝了。”小米耳朵轉了轉，“我聽見好多女人在哭，還有笑聲，聽得我爪子癢。”
黃秋和何玲站在兩邊，端著槍警戒。西周靜得反常，連蟲鳴都沒有，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越靜越滲人。
“要不我們試著用炸藥？”黃秋提議，“硬炸開一道口子。”
“不行。”容安搖搖頭，“裡面還有自己人，炸了容易傷到無辜。”
正說著，山裡面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像厚厚的冰面裂開，又像大塊玻璃被砸碎。
緊接著，一股濃烈的腥氣撲面而來，小米嗷的一聲炸了毛，弓著背對著山裡。
前面原本看不見的村子，忽然顯出了輪廓。院牆、屋頂、還有半空中那個巨大的神像影子，都慢慢清晰起來。
迷障破了。
“走！”容安抓起地上的桃木劍，帶頭往村裡衝。
黃秋和何玲立刻跟上，小米躥到最前面，尾巴豎得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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