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把翻開的書倒扣在桌上，抬眼望向面前的父親，一字一句道：
“正所謂‘夏蟲不可語冰’。不適合自己的場所，強融只是為難自己，讓別人看笑話。”
說罷，她瞥了一眼案上倒扣著的書，又補充了一句：“有這時間，還不如多看兩本書來的實在。”
“這……”
聽了女兒這番言論，白瑞安微微一怔。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竟不知該說些什麼，於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笑著道：“罷了罷了，你們一個二個都是有主見的人。為父就不插手了。”
白子儀沒說話，視線瞟向遠處。
白瑞安又問：“最近在做什麼？”
白子儀回：“看二哥臨走前給我拿的書。”
“什麼書？”
白子儀想了想，隨後開始細數：“《九藜先生傳》《九藜二十論》《九藜十答》《九藜訪友記》，還有《韓九藜集》。”
“韓瀟？”
“正是。”
得到女兒的回應，白瑞安默了片刻，道：
“韓瀟一生為人率真曠達，卻又因處事有方官運亨通，友人遍佈四海，可謂順遂之至。只是……”
他略微停頓片刻，側頭望向女兒。出聲問道：“他怎麼突然想起來給你看這個？”
要知道，在本朝並沒有有女子當官的先例。所以……
白瑞安眉頭微皺，眼中閃過疑惑。
寧兒為何要讓她看韓瀟的書？
……
見父親也像當初的自己一樣疑惑，白子儀微微笑了笑。
耐心回道：“女兒一開始也不清楚。這些天閒來無事、把這幾本書前前後後看了三四遍才明白：二哥他是想讓我學韓九藜，做一個心懷鋒芒，在外卻和光同塵的人。”
“嗯……”
聞言，白瑞安沉默了下來。
倒也有理。只是……
他瞥了自家女兒一眼，柔聲問道：“你覺得有用嗎？”
白子儀搖了搖頭，如實回答：“顯然沒用。不喜歡的事情，就算明白利害也不會去做。所以……”
她笑了笑，神色忽然變得認真。
“比起這位官運亨通友人無數的九藜先生，我更喜歡‘不為五斗米折腰’的五柳先生，以及那揮筆寫下‘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的李青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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