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慢慢上移,無聲的籠罩著一切。
月光下,白子儀從銀杏苑出來後,在竹心與竹枝的陪同下,直接向心蘭院走去。
心蘭院是白子儀母親林氏的住所,院內遍植蘭花,種類繁多,四季不敗。
如今已是深秋,正是建蘭未敗,墨蘭將開的時候。
林氏深居簡出,喜靜。因此院內所設房屋不多,主要建築除了主屋外,只設有東西兩間偏房。
其東為書房,供平時寫字看書所用;西為佛堂,是為了方便祈福。
林氏信佛,每逢大事,都會在佛前上香,祈求平安。至誠時,十天半月也不會出去。這次便是如此。
自從江州噩耗傳來,林氏便日日守在佛前祈福,就連用飯也未曾離開過佛堂一步。
可謂虔誠之至。
……
心蘭院與銀杏苑相距不遠,只隔了一道名為月桂門的院門。從月桂門走出,再穿過一層假山,便能看見心蘭院。
所以,當白子儀走近心蘭院時,時間並未過去多久。
但由於林氏喜靜、不喜人多,此刻,心蘭院中除了當天當值的下人外,再無旁人。
整個院中靜悄悄的。除了簷下的紗燈,只有西邊佛堂透出一點光亮,其餘地方,都籠罩在沉沉夜色中……
夜晚的涼風吹拂起她鬢邊碎髮,可白子儀卻管也沒管,只安靜的走著。
不一會兒便來到了心蘭院門前。
因為白夫人事先交待過,守衛在院門外的人並未阻攔,微微低頭,恭敬道:
“屬下見過大小姐。”
白子儀輕輕“嗯”了一聲,抬眼往裡瞥了一眼,問道:“母親歇下了嗎?”
幾人聞言一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應聲。最後,還是等候在院門裡的劉嬤嬤上前解了圍。笑著道:
“小姐來了?快隨奴婢進去吧。”
聞言,白子儀沒說什麼,點了點頭,轉頭吩咐竹心竹枝二人等在院門處,自己則跟著她進去了。
進了院門後,劉嬤嬤直接將白子儀引到了林氏所在的佛堂外,而後低下頭,輕聲對裡面道:“夫人,大小姐到了。”
屋內沒有人應聲。
不一會兒,只聽“吱呀”一聲輕響,有人從裡面打開了門。
開門的人是李嬤嬤,林氏最信任的人。
劉嬤嬤見裡面開了門,抬頭看了一眼後對著李嬤嬤行了一禮,而後便退下了。
白子儀則在階下站著。夜晚的涼風吹拂著她的臉龐,而她的目光則越過門口站著的人、徑直看向佛堂。見裡面還亮著不少燈火,白子儀眸光微動,這才將視線落到門外的李嬤嬤身上,出聲問道:“母親還未歇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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