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媳婦要發火,顧時清立馬夾了一筷子豆角給沈惠瑛,勸道:“來就來,不就是多雙筷子的事,到了咱們這裡還能叫她少受些罪。”
顧時清結婚的時候就知道媳婦家的情況,也跟爹媽都說過,結婚第三年的時候,他特意去了一趟原城給大舅子小舅子家的三個孩子接了過來。
說的是那邊城裡的舅子去了,幾個孩子沒有人照顧,特意辦了手續帶回來的。
沈惠瑛氣憋到嘴邊發不出來,狠狠地剜了一眼丈夫,又左看看右看看,公婆小姑子小叔子都安心的吃飯,沒人管這個事。
她有時候也很無奈,婆婆不管事她是方便了很多,但是吧這種事多了,她自己管多了也心力交瘁。
自己兩個娃,孃家三個娃,讀書吃飯穿衣都是要花錢的,雖然都是自己出,但是總覺得欠著婆傢什麼。
心裡怎麼也不得勁。
“小姑,下午太陽大,你能不能借兩本連環畫給我看?”顧帆決定下午好好在家避避風頭,他覺得今天但凡敢惹一點事,他媽絕對要請他吃竹筍炒肉。
沈一雲接話:“小姑,我也要!”
“我也要!”顧暢舉手。
顧帆立刻把妹妹的手打下去,說:“你看什麼看,你明年才上一年級,你現在還不認字呢!”
並不想斷官司的顧時頌,乾脆道:“等會去我房間拿,不準拿到外邊去借人!”這些都是她去廢品站淘回來的。
想起她以前,學著人家小說女主,去廢品站淘寶,她初中高中西年,都沒有找到一件寶貝,最多的是連環畫跟一些缺頁少字的書。
想起那個時候的自己,在廢品堆裡一待就是一下午,那都是一把辛酸淚!
她當年是怎麼堅持下來的,躺平真的很爽!
下午小孩子在家看連環畫,顧老太太端了個小板凳坐在屋簷下摘金銀花,李春花捏著兩根藤嘴裡在抱怨:“你懶死算了,不能在山上摘了回來,非要連枝帶葉的揹回來,你是閒家裡沒事幹嗎?”
“你要是時間多,你去把後邊自留地的草拔了,去把自留地裡辣椒摘了回來曬乾,去把後頭的豇豆摘了回來曬成幹豇豆...”
面對李春花女士的一頓輸出,切著小槐花根的顧時頌抬頭,說道:“媽,要不你來切,我去摘。”
誰不知道誰啊,大家都是一樣的懶蛋。
“媽,我來吧,你去休息!”顧時祺接過他媽手裡的金銀花藤。
顧時祺和顧時頌的名字是上反了,原本是哥哥叫時頌,妹妹叫時祺,結果上戶口的時候,她爸是字認他,他不認字的文盲,沒分清楚那個是那個的。
到了上小學後,老師叫名字了,他倆才知道自己名字是反的。
李春花順勢就將這些事交給小兒子了,她自己拍拍屁股準備回房間睡個午覺,下午好出門跟人嘮嗑,哪裡有空慢慢摘金銀花。
將院子裡佔了一半的地曬草藥,顧時頌頗有成就感。
“小丫啊,你下午去一趟你西叔家,他最近老說腿痛!”顧老太太上午在家的時候,老西家的秀秀專門來了一趟。
顧時頌點頭道:“好。”她能不去嗎,老太太發話了,她要是不去,又得唐僧唸經的說她得尊重長輩。
她回不去原來的世界,為什麼不能繼續待在修真界啊?
現在的日子真的太苦了,她根本不想回憶之前在這裡的十六年,也不知道她還要再這裡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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