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梅林後裔想摸魚》第82章 艾澤的提醒(1)

作者:梧坤·2小時前

他們重新上路時,已經是第四天清晨。

西美爾的左肩還裹著布,但至少能自己揹包了。海塔本來要把他的東西分給艾澤和亞瑟背,被西美爾笑著推了回去。他說:“我要是連包都不背,芙莉蓮會以為我要死了。”芙莉蓮在前面走著,頭也沒回地說:“我不會。”西美爾便笑得更大聲,像小孩子贏了一場沒人知道的賭。

路比前幾天好走了些,是柯恩領的舊驛道,鋪著大塊大塊磨得發亮的青石。石頭縫裡長滿雜草,有些地方被野藤覆蓋,像大地深處伸出來的綠手指。他們沿著驛道往北,景色漸漸從丘陵變成了起伏更大的石崗。風吹過來時不再只有草香,還帶著一種很淡的鐵鏽味,像從地底滲上來的。

“這附近有舊礦。”艾澤說。他走在西美爾旁邊,腳步比誰都沉。“十幾年前,這裡產過鐵。後來出了事,礦就封了。”

“什麼事?”亞瑟問。

“挖到了不該挖的東西。”艾澤說,“聽說是地下有空洞。死了人。村裡人就把它填了。”

“現在那裡還會有東西出來嗎?”亞瑟問。

“偶爾。”艾澤說,“不常。但走夜路的人說,有時能聽見礦裡有人敲石頭。不知道是風聲,還是別的。”

亞瑟沒再問。他清楚艾澤不是喜歡閒聊的人。他說這些,說明他確實在注意。一個連風裡鐵鏽味都聞得出來的老矮人,對地底的瞭解遠勝於他。

午休時,他們停在驛道邊一塊巨大的青石旁。石頭頂部長了一棵歪脖子松,像把傘一樣遮出一小片陰涼。海塔靠坐在松樹下,摘了片草葉疊來疊去。西美爾去溪邊打水,芙莉蓮又拿出本子寫寫畫畫。亞瑟坐在艾澤旁邊,正用鞋尖挑著石板縫裡的一根野草。他還在想礦洞的事。

“你最近話少了。”艾澤說。

亞瑟轉頭:“有嗎?”

“比前幾天少。”艾澤沒看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深灰色的磨石,開始磨他的短刀。刀和石頭摩擦的聲音低而勻,像很遠的雨。“西美爾說你可能在想家。我說不是。你在想路。想自己還能走多遠。”

亞瑟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說:“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從你在灰角村用光打那隻灰甲蜥開始。”艾澤說,“你當時看那些魔物的眼神,不是害怕,也不只是吃驚。你像在算。算自己的力量。後來每次遇到事,你都先看路,再看人。你不是怕死的人,但你在數日子。”

“我確實在數。”亞瑟說。

“數出來了嗎?”艾澤問。

“還沒有。”亞瑟說,“但我覺得快到該停的時候了。”

艾澤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繼續磨刀,刀鋒在青石上拖出極細極冷的光。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再往北就是北境苔原。那裡的風又幹又冷,一刮就是幾天。地上的草都是趴著長的。魔物也不一樣,它們不是藏在暗處,是直接成群結隊地從北邊來。到那時,我們沒空再像現在這樣慢慢走。你得想清楚。”

“我知道。”亞瑟說。

“我不是趕你。”艾澤看了他一眼,眼神不重,但很穩,“我只是告訴你前面的路會變。如果你跟我們走到那一步,就沒有太多時間讓你想家、想回去。你得先活下來。可如果你要回去,最好在那之前。苔原上,連回頭路都不好走。”

亞瑟看著艾澤。這個矮人平時話少,但每一句都像被火淬過。他不像海塔那樣繞著彎開導人,也不像西美爾那樣總往暖裡說。他說的話像石頭,冷而實,可你知道那是在替你想。

“你呢?”亞瑟問,“你想過什麼時候走嗎?”

“我走完才走。”艾澤說,繼續磨刀,“矮人認路。答應了要走,就一直走到頭。”

“那要是走不到頭呢?”亞瑟問。

“那就把頭埋在路上。”艾澤說,“我們族裡以前有句話:鐵會斷,石會碎,只有腳步能在風裡留最久。你走到哪裡,哪裡就有你的痕跡。別老想能不能到頭。你的身體會告訴你。”

亞瑟低下頭。石板縫裡那根野草已經被他挑斷了,斷口流出一點極淡的綠汁,沾在他指腹上。他盯著那點顏色,像在看自己那顆被兩個世界來回拉扯的心。艾澤說得對。他一直在數。可路不是用來數的。它是用來踩的。哪怕只走一小段,也是走了。

“謝謝你。”亞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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